這一集剛好是母親節。師父說:不要只有母親節才陪媽媽,平常就要陪;陪伴時不要盡說過去,要說現在如何快樂地生活。修行人如果沒有快樂,就不要說他在修行——你沒有在快樂裡面,如何知道快樂是無常變異的?不知道快樂無常,又如何從快樂進道上昇為解脫?
修行有次第:端正法做好,心才柔軟;心不柔軟,吸收正法要都會變成相似像法。所以要用正思惟檢驗所聽所說所看,依據有三:此有故彼有的正見觀念、現見法、三法印。
法友問佛教怎麼看孝順。師父分清楚兩個詞:孝養是應該做的本分;孝順要考慮——父母說的合理、實際,就順從;不合理、不實際,就不應該順從。佛陀出家父親沒有同意,是偷跑的;當時太子若孝順,我們今天聽得到佛法嗎?
師父也講了那條戒律的緣起:佛陀出家、難陀出家,淨飯王最後的寄託羅睺羅又出家——淨飯王向佛陀建議:未成年的孩子出家,要經家長同意。佛陀接受,才把這條戒訂在僧團。而佛陀對父親的孝養沒有少:父親生病時輔導安慰、教他法,父親過世還親自扶棺。至於「癡相重的人怎麼引導」,師父說:未開法眼之前大家都是癡;癡用正思惟對治,瞋用慈心,貪用無常,速度最快。
嘉義一對兄弟在台北打拼:弟弟月入二三十萬,哥哥五萬多。每年過年弟弟都先問哥哥「一人要包多少」,哥哥打腫臉充胖子跟著包,太太不高興,回鄉下全家擺臭臉——爸爸悶悶不樂好幾年,只覺得孩子回來看他都不快樂,卻找不出原因,最後把整個家族帶到慈蓮寺。
爸爸也把話說開:你們包給我的錢,我還貼錢包給孫子——說一說才知道錢都去哪了。隔年,弟弟不再打電話問哥哥要包多少,哥哥也不再打聽弟弟包多少。爸爸後來告訴師父:這樣才像過年,大家笑臉迎人。孝養父母,記清楚:不遺憾就好;佛教的做法完全不離中道。
法友請師父開示三法印。師父說:諸行無常要建立在生滅的現象中——世間哪一個東西離開生滅?佛陀說「生滅的世間」,不斷生生滅滅就是無常。他看著耕心堂三十年前的照片:「這張我這麼年輕」——如果沒有生滅,人在媽媽肚子裡多大就永遠多大,也不會死。
身體、感覺、想、行為、思考、六根對六塵生六識,時時刻刻都在生滅——如此生滅的五蘊裡面,去哪裡找一個我與我所有?所以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也單純:涅槃就是貪瞋癡徹底熄滅。問「涅槃要去哪裡」的人,代表還沒涅槃——有我見的人才會想要去東西南北方。
談到涅槃被誤解成「一滴水滴入大海」,師父順帶說了那是梵天思想,與涅槃無關,並談到印度的種姓制度:同樣是母親生出來的,為什麼一個是奴隸、一個高高在上?
師父提醒一個次第:正觀五蘊開啟了五蘊無我的智慧,不代表解脫——戒定慧還沒具足,正定未具足。真正的解脫者像二十億耳等阿羅漢:六根對六塵生六識,根塵識三事和合生觸,任何強烈的感覺,想思都不落入我見——那才是正定解脫。
次第是:由正念正知完成正念正智,由正念正智完成正定,正定具足、捨覺支滿足。捨覺支不是捨掉、討厭、排斥——是不需要再依賴了。
有人問:你們修行在修無我,是修什麼無我?師父說:不是修無我——在剎那生滅的世間裡面,本來不就是無我了嗎?無我也不是全都沒有:不是否認肉體、感覺、想,而是它們都剎那生滅,簡稱無我。
要修的是滅除我見這個邪見。我見滅除就沒有我見生起;沒有我見生起,何來貪瞋癡?明白這個道理就是明——生明的生活,也就是涅槃、解脫、貪瞋癡寂滅。
法友追問上一集的「正思惟是分辨善惡真假的工具」。師父很高興:代表她回去有正思惟。他把「如理作意」講清楚:按照所說的如實去想與思,就是正思惟;但正思惟之後要驗定善惡好壞,還要有依據——正見觀念、現見、三法印。
沒有這三項依據,只是把聽來的照著想一遍、再加自我主觀套下去,相似像法就生起來了。依止自我主觀的想思是邪見;於事有實的想思才是正見。
師父先當場帶法友體驗:妳從家裡要來法源中心,有欲嗎?有。已經到了,那個欲還存在嗎?不存在。接著又生起「等時間到聽師父開示」的欲——這樣還要多此一舉去斷欲嗎?欲斷得盡嗎?
《阿含經》裡有婆羅門問阿難尊者:出家要斷欲,欲要如何斷?阿難尊者反問:你從你家要來找我有欲嗎?有。你到了,那個欲斷了嗎?斷了。這樣你還要斷欲嗎——修行不是要斷欲,是要斷欲的貪。要來卻因無常變異來不成、不高興而憂悲惱苦,那才是欲貪。欲是動力,是因緣生滅法,不用你斷。
師父也釐清「食」:把四食的食解成貪瞋癡是錯的——食是滋養增長廣大。佛陀也吃飯,難道佛陀還有貪瞋癡?有生命就要吃東西,需要與貪要分清楚:我需要吃、肚子還能接納,多吃一點不是貪;吃飽了肚子痛還硬要吃,那是貪,是勉強,是欲令如是、不欲令如是,由我見生起。
有信徒訴苦:一個月賺十幾萬,不夠太太一天刷光——沒上班,一個月刷卡一百多萬,說不買會睡不著。黑貓送貨員也說過,有人每天網購,貨堆滿門外都沒出來收。買東西前要想思:自己要用還是送人?自己需要嗎?送人,對方需要嗎?
欲與欲貪釐清楚,生活就自在了——不會刷卡刷到繳不完,也不會整個家裡裝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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