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釋疑》是大願法師開設的佛學問答時間。法師說:「這個時間就是你們對佛法認為不詳細或是有疑問,還是需我再向你們解釋,那麼你們能寫在單子,拿來放在我的桌上這裡,我一定答覆你們。」第一集,一位想要修行的居士,一口氣問了九條關於「阿羅漢」的問題——法師一條一條答覆,把世人對阿羅漢最常見的誤解,一次說清楚。
你說阿羅漢的解脫與佛陀的解脫一樣嗎?還是有所不同呢?有關這個問題——阿羅漢與佛陀他們兩位,那種境界之解脫是一樣的。在雜阿含七五經中就有記載,記載阿羅漢與佛陀的差別在哪裡。兩者的究竟解脫都是一樣。
佛陀就是不經由老師教,自己覺悟緣起法則,達到究竟解脫,人家將他稱名為佛陀。那麼阿羅漢呢?阿羅漢就是經由聽聞佛陀所說的法義,然後經過修行自證,因此達到究竟解脫,所以佛陀將他稱之為阿羅漢。
所以用簡白一點說:佛陀就是老師,阿羅漢就是學生。但是學生按照老師所教的內容,完成與老師解脫的境界一樣。所以阿羅漢與佛陀的差別,只是一個沒有老師教,自覺悟緣起法則達到究竟解脫;一個是經由老師教,達到覺悟緣起而究竟解脫者。
阿羅漢的稱名由來,就是佛陀向他稱呼、讚歎的;意義就是達到自覺緣起法、自證涅槃者。阿羅漢的意思就是應供之意。你若要更加詳細,你可以看雜阿含七五經,裡面就有詳細記載了。
阿羅漢於身壞命終時往生何處呢?這在阿含經裡面就有看到——當時也有佛陀的出家弟子誤解,誤為阿羅漢死後更無所有,就是說一切都沒有了,這樣叫做斷滅法。這個「更無所有」,意思就是在說:阿羅漢他已經活著時,就對身心已經無所執著了。既然一個人若對身心斷、離開執著了,他怎會需要說死後要去哪裡、不去哪裡呢?
例如說我們來拍手。將手打下去,這個聲音就跑出來;那麼拍下去,跑出來的聲音消失,你要勉強說這個聲音是跑去哪裡嗎?你要說這聲音是沒有了嗎?假使聲音沒有了,你再打一下,聲音就又跑出來。
又譬如說將火點燃。只要你不斷地將火添燃料,這個火就繼續燃燒下去;你不要再加入木材燃料下去,木材若燃燒完了,火就慢慢熄滅。若這樣,請問火是跑去哪裡呢?拍手聲是來自於兩隻手互拍、接觸產生出來的聲音;火是來自於燃料。也就是說火有火的因緣,掌聲有掌聲的因緣;有因有緣形成掌聲,有因有緣生出火。那麼只要將因緣拆散了,火自然就熄滅。
阿羅漢的見解者,當今就已經達到無我了。例如有一個我見,死後才會想說要去哪裡;有欲貪,才會感招未來的流轉生死。已經一個徹底斷除我見、過著無我生活的人,他就沒有欲貪;既然沒有欲貪的人,那麼他就不會感招未來的生;沒有生就沒有病、老、死、憂愁、悲傷、煩惱、痛苦。那麼這樣,阿羅漢死後並不是斷滅,也不是說要去哪裡。
當然阿羅漢他有分別心。阿羅漢是斷除貪瞋癡,並不是沒有分別心。假使一個阿羅漢沒有分別心,他哪有資格能成為阿羅漢呢?沒有分別心的人,是非善惡都釐不清楚,此種沒有智慧之人,要如何能成就阿羅漢呢?所以阿羅漢他分別善法、惡法,究竟法、非究竟法,是很清楚的。可是好的,他不貪;壞的,不會生起瞋恨心。
法師說了一個親身的故事:有一次去廈門,到一位專門寫愛情小說的作者家中作客,作者的媽媽切了一粒蘋果來請客。「我蘋果一吃下去,這粒蘋果很香——我這樣說而已」,這位小說家就趕快叫媽媽過來:「媽媽你都向我灌輸說,一位修行人要修到不知道香、不知道臭,沒有分別心;若這樣,這位師父怎會知道說這粒蘋果很香呢?媽媽,你是看錯了,還是這位師父說錯呢?」
法師的回答直截了當:我們的舌頭若吃到東西沒滋味了,這不是你修得很好,你應該要去找口腔科醫生了,就是你舌頭的功能出問題了。有沒有修行修到眼睛看不見?修到眼睛看不見,就是你眼睛出問題了。要覺悟真理,要經由眼睛對色塵、耳朵對聲塵、鼻子對香塵、舌頭對味塵、身體對觸塵、意根對法塵——你若沒有在六根對六塵的觸受當中,當下去如實瞭解它是因緣和合的,你要如何能開悟呢?不開悟要如何有可能證果呢?
所以說阿羅漢有分別心,阿羅漢也有感覺,這裡千萬不要誤解了。阿羅漢對善法、惡法、了義法、不了義法,是非曲直一定清清楚楚;但是他的內心是平衡的——他不會生起貪與瞋。
◇ 更多法義重點
證阿羅漢不分男女。「任何一個人,只要你能斷除十結,那麼究竟的達到滅除貪瞋癡,那麼都是阿羅漢。所以阿羅漢不分男也不分女。」有人說男眾較好修行、女眾較不好修行,法師直言:「這種是一般的傳說。好修行、不好修行,並不是分男眾與女眾,是由自己本身你有那個志願與否。」 [06:58]
什麼是十結。「就是身見結、疑、戒禁取、貪結、瞋結、色愛結、無色愛結、掉舉、我慢、無明。任何人只要斷除這十結的,他就是阿羅漢。結的意思就是能束縛我們,使你憂愁、悲傷、煩惱痛苦。」 [07:50]
修行的動機對不對,比男女之別更重要。「很多人修行的動機,其實他是想要逃避社會,不敢面對社會。若這樣無關你是男或女,當然你就不能獲得解脫。只要你的動機就是要來滅除憂愁、悲傷、煩惱痛苦,那麼按照佛陀所說的法次第而精進修行,不論男、女都能獲得解脫的。」 [09:31]
天堂與地獄,來自於我們的內心。「地獄是來自於內心的煩惱,所以稱之為地獄;天堂是來自於內心的快樂,稱之為天堂。不是說上面有一個天堂,下面有一個地獄,不是這樣。你的心地達到不煩惱、清淨,跑到地獄,地獄也是清淨。」 [19:33]
會退失道果的,就不是阿羅漢。「阿羅漢是否可能因為遇到惡緣而退失所證的道果嗎?這是不可能的。既然你還會退失道果,就不是阿羅漢。阿羅漢無論在什麼環境上,他都不會退失道果,才是阿羅漢。」四果就是修行者的四個層次:初果斷身見、疑、戒禁取;二果貪瞋薄弱;三果再斷貪與瞋;四果阿羅漢斷除十結。 [20:32]
須深盜法:外道禪定與內觀正定的差別。須深經會引起很多人各說一套,其實都有誤解。「須深所問的禪定,是印度傳統的禪定;阿羅漢所說的,就是內觀的正定。正是對邪而說,正的意思就是能趣向於涅槃。一般專注的禪定訓練出特異功能;佛陀所說的禪定是正定,它是趣向於涅槃。」 [23:28]
大乘的十地菩薩,並不是根本佛教的四果。「這兩項無論是修行方法、證果次第,全都不一樣。初地菩薩見道位見到一個真如;但是在原始佛教的初果聖者,反而他是破身見。你用心去瞭解阿羅漢的修法與十地的修法,將它比對就知道——真理不怕比對,真金不怕火燒。」 [43:25]
佛就是佛,哪有活佛與死佛。「佛是因為人的修行,而覺悟緣起自證涅槃,被稱之為佛。佛是覺者,不是萬能者。若要嚴格說起來,佛在二千五百年當中只有一位而已——喬達摩悉達多。我們在修行說成佛,其實就是完成佛道;完成佛道的最高境界者,稱之為阿羅漢。」 [48:02]
《學佛釋疑》是大願法師的佛學問答系列:法友將對佛法不詳細、有疑問之處寫在紙上,放到法師桌前,法師一條一條公開答覆。本集是系列第一集,主題為「阿羅漢」——共答覆九條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