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修行到每一個階段 都一定有一個明確的過程」
自己的修行到了哪裡,要從實際生活與法的次第檢視。別人的讚歎,以及自己覺得很好,都不能代替這個依據。
▶ 38:52 開始播放本集接續台北現場法義分享42。一位法友問,在家居士如何檢驗自己到了什麼程度。大願法師沒有先給一個境界名稱,而是把問題帶回修養的根本依據:家庭與社會的本分有沒有安頓,皈依後應具備的條件有沒有落實,煩惱在什麼情況下生起,以及自己是否真正依方法去做。
前半段談做善事、家庭責任與持齋,後半段深入無明、邪見、渴愛和受念住。兩部分沿著同一條主線展開:修行不能只停留在名詞或自我評價,每一步都要知道依什麼而行,也要如實檢查自己實際做到什麼。
一、做善事之前,先安頓生活本分
當法友問每天出去做善事有沒有用,師父的回答不是單純肯定或否定,而是先看動機。為了外面的功德,卻把該做的家庭工作留著不做,出去時又充滿緊張與擔心,這樣的行為就不能只因為叫作善事,而認定必有善報。
師父以一個生活中容易看見的對照,說明正見如何成為做善事的依據:
「因為我必須說 要做善事要有一個 正見的觀念建立才去做善事 才會得到善報 否則妳要去外面 做善事的動機不正確 要出去做時 內心是快樂或緊張 緊張 這樣是什麼報 都不敢說喔 福報喔 惡報 惡報啦 我在說是很敢說的 很如實的你聽懂嗎 因為我要出去之前就害怕 我出去外面做事情 回來後不知道我的丈夫會罵嗎 我的孩子會罵嗎 這樣有心要出去做善事 得到的是什麼報 不敢說喔 惡報啦 確實有煩惱不是惡報嗎 但是妳要出去社會服務 妳已經把妳該做的家庭事圓滿 有多餘的時間 多餘你聽懂嗎 多餘的時間 很快樂的出來社會服務 我請問 這樣會比妳每天 要出去外面服務有煩惱 比較好還是比較壞 比較好」
▶ 02:58 開始播放這裡的反例,是本分沒有處理、心裡已有煩惱,卻以做善事的名義繼續向外奔忙;正例,是將家庭事圓滿後,善用多餘的時間,快樂地關心社會、參與服務。師父並沒有否定社會服務,後面還以點燃後逐漸變短的蠟燭提醒大家珍惜生命,別把能做的事與時間浪費掉。
因此,檢查修養時,不能只問今天做了多少事情,還要問:自己的動機是否清楚,該負的責任是否做好,做這件事的心是否安定。這些具體條件,才是師父要法友回到生活中檢驗的地方。
二、信教之後,要檢查實際修養
家庭事、社會事之外,皈依三寶的人又多了三寶事。師父接著問,信教之後,有沒有按照應具備的修養條件去做?他以三皈依、五戒、齋戒為例,將檢驗落在可實行的生活上,而不是只看自己有沒有宗教身分。
談到齋戒時,師父說:「齋戒不是叫你們不要吃魚吃肉,齋戒不是沒有吃魚吃肉哦!就是持齋,持齋不是沒有吃魚吃肉哦!是叫你們初一、初八、十五,過著簡樸的生活。」
「那是佛陀時代 對你們說必須要有持這個齋 這就是持齋 持齋戒 五戒加上 剛才說的三個齋 稱為八關齋戒 這樣有聽清楚嗎 齋戒就是要約束自己 在家居士本來都以大餐生活 大餐你聽懂嗎 過著簡樸約束自己 克己的生活就對了 克己你聽懂嗎」
▶ 07:07 開始播放在本集的說明裡,簡樸與克己,是把平日的享受與放逸加以約束,練習出家生活的修養。師父反覆提醒自己檢視三皈依、聖戒與齋戒,重點正在於是否真的奉行,不能把外在形式當作完成。
這也延續前一段的問題:做善事要看正見與本分,信教之後,同樣要看修養有沒有落實。從生活中的實行逐項檢查,才不會憑一時的熱情,就判定自己已經走到下一個階段。
三、看清煩惱的條件,別只爭名詞
法友問,無明和邪見是一回事還是兩回事。師父先說明,有無明的緣故,才會產生邪見;又指出,在法的次第上不能直接把兩者當成同一件事。最後,他把注意力從名詞的爭論,轉回煩惱如何依條件生起。
這段不能截成無明沒有關係,也不能把根對塵寫成必然有煩惱。師父要釐清的是:單有無明,與在根塵接觸中落入我、我所有而生愛結,有其條件與次第;若把煩惱說成無明一有就必然存在,修行能斷緣的意義便說不清了。
「只有無明沒有煩惱 煩惱是根對塵落入 無明邪見的我和我所有 這樣有聽清楚了 所以佛陀才說 此生故彼生 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就是 此有故彼有就是 無明緣行 行緣識 乃至老病死憂悲惱苦聚集 此生就是因為根對塵生愛結 那都是佛陀說得很清楚 無明不代表有煩惱 如果無明代表有煩惱 這樣世間無法修行 因為煩惱是來自於愛結 所以我們斷除渴愛 這樣聽懂了 所以佛教說斷渴愛斷緣 也就是說這區域」
▶ 26:52 開始播放稍後,師父將無明歸納為對苦、集、滅、道不如實知見,並進一步區分自然的根塵接觸,與無明中落入我、我所有所引起的渴愛。要斷除的是渴愛與造成煩惱的條件,不能把自然的生命活動混同為應當停止的事。
這正是自我檢驗的另一項依據:是否只會說名詞,還是能了解條件關係,知道當下的煩惱如何集起。師父不把討論帶向一回事、兩回事的口頭勝負,而要大家把法的次第弄清楚。
四、中道的修行,要珍惜生命
當法友再問無明與行的關係,師父說,明與無明都有身、口、意的行為;差別在於行為是依明,還是依無明的觀念而造作。由此,他又指出佛陀教法的方向,不是叫人把生命斷掉:
「所以佛陀一般說的 為什麼大多數都是五受陰 沒有說五陰 為什麼 諸位 若是達到五陰生活的人 還要佛陀對他說嗎 還要佛陀教法給他嗎 因為佛陀所教的 是要教人斷五受陰對不對 而不是教人斷生命 這一句這樣聽懂嗎 佛陀沒有教你們斷生命喔 佛陀還有教你們照顧生命喔」
▶ 31:28 開始播放師父接著以飲食、睡眠及比丘生活中的規範,說明照顧身體也是中道的一部分。他明白反對以身體是臭皮囊為由,就不加照顧:
「佛陀對於叫人照顧身體 珍惜生命 不是身體是臭皮囊 就沒有去照顧 這種觀念是不對的 是沒有中道 這種就是極端 你聽懂嗎 佛教是不是在說中道 還是在說極端 說中道」
這一段的檢驗準則,是有沒有把教法理解成中道。漠視身體、把極端當成用功,與師父這裡肯定的珍惜生命並不相合。同樣地,理解無明與行,也不能誤以為明的人沒有任何行為,或解脫就是停止生活。
師父把抽象的名相拉回實際生活,讓修行者知道應當改變的是無明的觀念與造作,而生命本身仍須照顧。這與開頭先安頓本分的提醒一致:修行要落實在正確的生活條件中。
五、善知識教方法,自己要實行
師父說,身為老師,他要觀察法友需要什麼,誠懇地協助大家完成尚未完成的進道階段。可是,老師再用心,也不能代替學人修行。這裡所說的自依,是自己願意去做;法依,則是依正確的方法去做。
「所以這個意思就是說 善知識能夠教我們方法而已 佛陀說的哦 真的只能教我們方法啊 不能替你去做 所以才有自依 你若自己不要去做 再好的方法也無效 有想要做 沒有好的方法也無效 所以佛陀說自依法依」
▶ 36:14 開始播放師父並沒有說只要靠自己就好。這段話同時指出兩種缺口:有好方法卻不去做,不能得其利益;有心想做卻沒有好方法,也不能用意願代替方法。自依與法依要一起成立,才有實際修行的基礎。
因此,檢查自己到了哪裡時,也要檢查是否將所學的方法真正用上。老師能指出不足、解釋次第,卻無法把自己的實作交給別人完成。法友需要的是依方法一步一步落實,再用明確準則檢驗,而不是只等待老師替自己成就。
六、平靜之後,還要學習受念住
師父肯定世間八正道能使貪、瞋、癡與煩惱減少,內心平靜的時間愈來愈長;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但在人天善道之中,還有出世間聖人之道,所以不能把這一階段的安穩當作全部修行都已完成。
對於已經能在行、住、坐、臥保持當下正念,生活中也減少憂悲惱苦的法友,他提醒要繼續進道上昇,學習受念住:
「所以要經由進道上昇 到達受念住第三階 我這段都在教你們這個階段 也就是修世間八正道 才有辦法保持如此行住坐臥 都能夠保持在 你能夠清楚的當下正念 還能夠遇到生活中 減少根對塵引起憂悲惱苦 內心都保持平靜喜悅的 世間八正道者 你們應該要進道上昇 而學習受念住 我這樣解釋你聽懂嗎 所以凡是和受無關的所緣 只是你沒有情緒反應之前 所做的所緣 若是有情緒 你一定要移轉到以情緒為所緣 這樣解釋聽懂嗎 不要只有停留在 這個當下的正念的清楚 停留在那裡一直轉一直轉 轉久了會無聊 切記 要注意聽 會無聊就是 你修行的階段還未到 意思聽懂嗎 會無聊就是 你修行的階段還未到 會恐慌也就是 你修行的階段還未到 千萬不要錯估 錯估是不是錯誤的評估自己」
▶ 36:31 開始播放這裡有明確的前提與轉換:先有世間八正道的修養與平靜,沒有情緒反應時,原來的所緣有其作用;情緒生起時,則要移轉,以情緒為所緣。不能把師父的指導改寫成用原來的所緣將情緒壓下去,也不能略去前面的基礎,將這段寫成無條件適用的技巧。
師父也提醒,若出現無聊或恐慌,應如實評估自己,不能把尚未到達的階段認為已經到達。每一階段都有明確過程,就是要避免未證說證,也避免在原處反覆而誤認為已經完成進道。
七、團體中的言語,也是修養的依據
本集後段談到團體生活。師父把大家的注意力帶回居士應具備的修養:還未成就阿羅漢的人,都有優點和弱點;應學習別人的優點,避免在團體中論是非,傷害他人的信心。
「我們身為居士 應具備居士的修養 不然我今天才會說那些話 這樣意思聽懂嗎 什麼人 什麼的階段 不是完成阿羅漢聖者 都有他的優點和他的弱點 我們應該去欣賞他的優點 學習他的優點 不應該在團體當中有批評 種種會引起大眾未信的不信 信者怎麼樣 未信的不敢信 信未堅固的不信 這樣吃虧的是我們自己造口業 讓那個人沒機會」
▶ 41:48 開始播放這不是叫法友停止討論法義。師父在稍後仍鼓勵大家討論法義時不要有罣礙,以免不能專心吸收正法;也勉勵彼此鞭策、鼓勵、布施回饋。需要避免的,是違反正見、引生不信的批評與是非。
同樣,看到別人的善行,內心是高興隨喜,還是嫉妒、不滿,也可作為檢驗自己的地方。師父將團體生活與進道上昇連在一起:皈依者應具備的修養若沒有做好,要進道上昇便無路可走。不能略過這個基礎,只靠談境界,就認為已有更高的程度。
整集由家庭本分開始,最後回到與他人共處的修養。這些並非與修行無關的旁支,而是師父請大家時時檢討自己、補強不足的具體依據。
更多段落
當下的心,也是善行結果的檢查處
師父說:「我要出來做善事 我具備正見的觀念做善事 快不快樂 快樂 要出去做善事快樂嗎 快樂 這樣報了嗎 報了 當下馬上報了嗎 報了」這段以具備正見時的快樂,說明不必只把結果推到死後;它仍有正見與動機的條件,不是對所有善事作無條件保證。
▶ 16:23 開始播放親近善知識,應讓正見增長
「就是說親近善知識 會使你的正見怎樣 未生正見生起 已生正見增長廣大」師父以正見是否生起、增長來說明善知識的作用,隨後又提醒,自己若尚未建立信任的原則,就難分辨善、惡知識。師父提醒,自己應先建立信任的原則,才能分辨善、惡知識。
▶ 17:24 開始播放無明要回到四聖諦來理解
師父將無明歸納為:「對苦集滅道不如實知如實見者 稱之為無明」。這是本集討論無明、邪見與渴愛的範圍,不能只把無明解釋成一般不知道某件事情,也不能把它當作不需再查條件的煩惱總稱。
▶ 28:14 開始播放六根接觸外境,本身是自然現象
「六根對六塵是生命本質 所展現的自然現象 渴愛就是因為有無明 在六根對六塵時產生邪見 落入我和我所有」師父清楚區分自然接觸與渴愛生起的條件。不能因為渴愛發生在根對塵時,就將兩者畫上等號;這個區別關係到修行究竟在斷什麼。
▶ 28:36 開始播放明的人仍然有身口意行為
「明和無明都有行為 差別在一個是明的行為 一個是無明的行為而已」無明緣行所指出的,是無明觀念促使身口意依無明造作,並不是說只有無明的人才有行為。把行為與無明行為區分清楚,才不會把法義理解成聖者不再活動。
▶ 31:22 開始播放不確知的事,不用推理誤教
面對自己未曾經驗、又不是專業所知的問題,師父選擇不肯定推論。他說:「如果是推理的而不是專業的 有人推理的 有時推理的不好 反而怎樣 不是我一個人不對而已呢 我把你們這麼多人教錯」。這是在說明如實教導的責任,不能改寫成他已對未經驗的狀況下了結論。
▶ 29:49 開始播放不以炫耀境界引人盲從
師父談到比丘的規範:「也不可以在大眾面前 炫耀你證什麼果 比丘都不可以 因為比丘和比丘尼 受人供養之故」。他接著說明,是為了避免居士盲目追隨,維護僧團寧靜。這與整集反對自由心證、要求明確準則的主線一致。
▶ 34:28 開始播放傳法除了契機,還要契法
師父勉勵大家彼此鼓勵、布施回饋,也提醒:「要契法 有契機沒有契法容易引生邪見」。能配合聽者的情況,仍需符合教法,不能因為話說得動聽或容易接受,就把法的依據省略。
▶ 46:27 開始播放看到別人的善行,練習隨喜
「一位有智慧者 看別人的善行 你的內心會有高興之心 別人有善行 你也會內心得到無量的功德」師父將隨喜與嫉妒、批評相對照,讓大家看見自己當下如何反應。別人的善行也是修養的檢驗處,不必等到坐中,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依正見而行。
▶ 47:54 開始播放「你若自己不要去做 再好的方法也無效 有想要做 沒有好的方法也無效 所以佛陀說自依法依」
本集完整逐字稿
逐段閱讀原始講述,點時間碼前往影片對應位置。
本文依大願法師台北現場法義分享第43集字幕整理。引文保留原話,說明文字為編輯整理;完整脈絡請參閱影片與逐字稿。
法義內容與影音版權所有:台南慈蓮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