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原因,煩惱才真的滅|高雄現場法義分享127
本集摘錄
「煩惱一定有煩惱的原因。」

一位年輕法友問「生滅」與「集滅」的差別。師父從煩惱的原因談起,再把它放進發脾氣、欲貪、布施、無常故苦與我慢的日常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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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現場法義分享 第 127 集大願法師 主講全長約 49 分 58 秒
01

看見生滅,還要問煩惱從何而來

一位年輕法友問「生滅」與「集滅」的差別。師父沒有把兩個詞當成抽象名相;他先指出,只看到現象變化,還不足以知道煩惱如何止息。

「也就是我們有煩惱,一定有煩惱的原因,我們若要滅除煩惱,沒有把集起煩惱的原因滅除,我們是無法滅除煩惱的。所以這是集滅的現象中。例如智光比丘教你們的,十二因緣法中,所說的有無明才有無明行,因為無明緣無明行,假使你滅除無明,無明行就滅了,這叫做集滅,這簡單說,就是集滅,可是你若沒有將無明滅除,要滅除無明行,各位法友,是否有可能?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世尊就是發現這個,而完成正等正覺。也就是說,煩惱一定有煩惱的原因,你將煩惱的原因滅除,煩惱就自然滅除,你若沒有將煩惱的原因滅除,你只有要滅煩惱,永永遠遠不能夠滅除煩惱,只是將煩惱像石頭壓草,壓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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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全集的主軸。師父用無明與無明行來說明集滅:若原因仍在,只想讓煩惱暫時不出現,猶如石頭壓草;解除原因,煩惱才自然止息。

「所以集滅與生滅的差別非常多,你若體驗到生生滅滅,我們能夠瞭解,這一切都是無常的,這沒有錯,但是體驗生滅的無常,與體驗集滅的無常,兩項又不同,體驗生滅的無常,一般人就能夠體驗到,但是體驗集滅的無常,一般人是體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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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知道一切無常,與知道苦為何集起、如何止息並不相同。後面的發脾氣、欲貪與布施,師父也都帶回因緣法來說。

02

發脾氣之後,原因推給誰

師父把集滅帶進一個熟悉的情境:發了脾氣之後,有人只看見對方的錯,有人回頭辨認自己的情緒如何生起。

「例如說,不能發脾氣,結果你發脾氣,發脾氣之後,有兩種人,一種有智慧的人,一種沒有智慧的人,有智慧與沒有智慧差別在哪裡?一種人發脾氣之後,他把發脾氣的原因都推給別人。例如他自己都沒有錯,都是別人的錯,其實不管對方對不對,我們發脾氣就是不對。為什麼發脾氣不對?發脾氣的人就自害害人,發脾氣的人,心就不能平靜,心不清淨時,所做,所想,所思的行為,就違反因緣法則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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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發脾氣全歸咎於別人,自己便沒有機會看見瞋心的條件。師父說,瞋怒使心不平靜,也會影響接下來所想、所思與所做。

「若是一個瞭解因緣法的人,他起情緒起來,發現到了,他會馬上立刻降伏他的情緒,使他的情緒平靜下來,等他的情緒平靜下來時,他會冷靜思考,我們叫做正思惟,正思惟剛才是何因何緣發脾氣的,然後他發現發脾氣的原因,在哪個地方,他就會警策自己,就會怖畏,警策自己,不能夠發脾氣,因為發脾氣之後,招感的禍患是我們現見到的。所以對發脾氣招感的禍患,我們就會怖畏,這就是有沒有智慧,遇到事情的處理方法,假使說,他若正思惟發現,剛才發脾氣的原因在哪裡,有找到原因他才知道錯在哪裡,知道錯在哪裡,他才有機會能夠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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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在這裡說明:發現情緒時先使它平靜,接著正思惟何因何緣發脾氣,並看清瞋怒帶來的禍患。找到原因,才有機會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03

欲不能斷,要斷的是欲的貪

談到修行,師父提醒不要把「欲」與「欲貪」混成同一件事。想來聽法、想說話都有欲;欲不必然是煩惱。

「先要過一關,斷五欲的貪瞋癡,欲不能斷,欲若是斷我們人就沒有動力了,欲是中性,但是欲貪非中性,我要說話是否有欲?你要來這裡是否有欲?斷欲是指斷我見的欲,欲的貪,貪的欲,不是要斷欲,欲不能斷,為何欲不能斷?你們要來之前,都有一個欲望要來這裡,我要來這裡也有一個欲望要來。因此之故,我才會選擇來這裡,但是我來到高雄法源中心了,我要來的欲望停止了沒?自然就停止了,但是另外的欲望又生起來了沒?又生起來了。所以欲是不能斷,欲是一個動力,沒有欲就沒有動力,但是對欲的貪,會衍生禍患。」

▶ 14:01 從這裡聽

「欲是中性,但是欲貪非中性」是這一段的分界。師父以自己到高雄分享、法友前來聽法作例子,說明欲可以是一種動力;對欲的貪,才會衍生禍患。

「只要你對這個現象,有欲令如是,不欲令如是時,你有貪,但是有貪不代表貪生起,可是你所佔有的現象,它是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的東西。所以它不能隨心所欲的,欲令如是,不欲令如是,這樣的情緒生起來了嗎?情緒生起來了,情緒生起來了,就代表你的貪生起來了。所以有欲不代表你有欲貪,道理是要這樣講,欲是動力,但是你對這個欲,欲令如是,不欲令如是的時候,你欲貪生了沒?有欲貪了,有欲貪時,你的欲望,不能滿足你的意思,這樣情緒生起來了,欲貪生起來了沒?有欲貪,欲貪生起,這兩個階段要分清楚。」

▶ 16:00 從這裡聽

人希望現象如自己所願;因緣所生的事物卻不能全照自己的意思走。師父進一步區分有貪與貪生起兩個階段,請法友留意情緒在何處生起。

04

行善之後生歡喜,還是又添煩惱

同樣是善行,內心的動機與行動時的因緣不同,後續也可能不同。師父以布施說明:想得到回報,與為了捨貪而做,不能只看外在動作相同就當成一樣。

「我行善我需要功德,我行善是為了捨貪,是否有一樣?不一樣,注意聽,我行善是捨貪,要捨棄貪,就是說,我符合在四分法的立場上,因緣和合,我這個善就是捨貪,捨棄貪,這樣的時候,你所行的善,不能滿足達到你欲望的時候,你就不會貪生起,這句話聽懂嗎?一種的善是我對你好,是希望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你沒有對我好,這樣是否能夠滿足欲望?就不會歡喜,這樣聽懂意思嗎?就不會歡喜。所以說,善行又有分這兩種,內心層次的善行。」

▶ 19:20 從這裡聽

師父說,有一種善是「我對你好,是希望你對我好」;對方沒有對我好,欲望不能滿足,就不會歡喜。有條件代價的善行,不能符合所需求,就會引起煩惱禍患。

「但是現在的人都被功德害到,我想做功德,我去做功德,可是他不知道善行與功德,兩種是不同的,各位法友,我有說過,你們聽懂嗎?善行不代表功德,功德一定有善行,理由很簡單,假使說,我現在親眼看到,耳朵聽到,這件事情應該要做,是不是因緣和合?因緣還沒有和合,不能說因緣和合,還要評估我自己的經濟,要不然前面這樣,這是我應該要做的,跟別人借錢來做,跟別人借錢,來做這個善行的時候,假使你沒有錢能夠還的時候,苦又生起了,煩惱又生起了。所以那個因緣應該做的具備了,第一關,第二關,估計我們的經濟能力。」

▶ 21:02 從這裡聽

他也區分善行與功德,並提醒布施前要看因緣是否具足,以及自己的經濟能力。若借錢行善卻無法償還,新的苦與煩惱便跟著生起。

05

無常故苦,還要知道苦從何處集起

法友追問:既然知道因緣法,還需要體驗無常故苦嗎?師父用身念處與受念處的差別,把開場所談的「生滅」與「集滅」再說清楚。

「例如說,為什麼我說要修受念處?就是因為你修身念處,如實觀察五蘊是無常的,無常的緣故會生起苦,正觀五蘊,照常有苦的原因也就是這樣,我正觀五蘊了,我在五蘊隨觀的正念正智裡面,我照常會生起苦,為何這樣說?因為我不瞭解,無常故苦的原因在哪裡,剛才說生滅集滅與這個有關,意思是否聽懂?若是我不瞭解,無常故苦的原因在哪一個地方,我是不可能,將無常故苦的根源斬斷。所以瞭解十二因緣法,最主要是要瞭解無常故苦,但是瞭解十二因緣法,瞭解無常故苦,可是也斷不了苦,何以故?瞭解歸瞭解,你若沒有正念正知,觀察到我現在現象中,是什麼緣生的。」

▶ 29:46 從這裡聽

師父反覆指出,感到無常故苦,還需要探尋苦的集起原因;只在道理上理解十二因緣,若當下缺少正念正知,苦仍可能生起。

「但是瞭解無常故苦,還有兩項的瞭解無常故苦,前面都說過了,一項是瞭解生滅的無常故苦,一項是瞭解集滅的無常故苦,但是身念處的瞭解無常故苦,是瞭解生滅的無常故苦。所以這位法友問的,是我剛才說的,連接告訴你們,什麼原因?雖然他正觀五蘊,但是還沒修受念處,不知道無常故苦的原因在何處。因此之故,他所知道的無常故苦,是生滅的無常故苦,但是唯有修受念處,現觀苦集滅道四聖諦的人,才能夠開啟集滅的苦,是否知道意思?集滅就是說,十二因緣的生滅苦,前面是五蘊的現象變化生滅苦,後面那個十二因緣生滅苦,兩項都是生滅的苦,可是前面只有單純的生滅,後面是因為瞭解十二因緣生滅。所以他開啟智慧集滅的苦,這樣聽懂嗎?聽清楚了嗎?」

▶ 35:24 從這裡聽

到這裡,師父直接把兩層無常故苦並列:身念處所見的生滅,與受念處現觀苦集滅道而開啟的集滅。這也回應了最初的提問。

06

「我比你厲害」一定是我慢嗎

法友問到能力上的事實與我慢是否相同。師父先肯定提問,然後把實際的差異與高高在上的自我主觀分開。

「問的很好,問的很好,但是要注意聽,注意聽,慢,都是從我見而來的,是嗎?但是我比你厲害,我就是比你厲害,確實我比你厲害,這不代表我慢,不要誤解了,我就是比你厲害,實際上我就比你厲害,這樣是否有生慢?自我以為是才是慢,這樣是否聽懂?你們將這個地方有稍微誤解,凡是有慢心不清淨,確實我就比你厲害,這樣我的心會不清淨嗎?這個地方聽清楚,你們再記清楚,空三昧,無相三昧,無所有三昧的人,心還不清淨的,何以故?他還有我見,以我見緣起的我慢,我慢是由我見來的,若是確實我就比你厲害,這樣不代表你有我慢,為何呢?自以為是,聽懂嗎?那個才是慢喔,慢的意思是高高在上,我就比你厲害,我高高在上,我都比你厲害,那是不相同的動機,不相同的想法,一個是有我見的,一個是以實際的。」

▶ 39:34 從這裡聽

師父說,確實比較熟練或懂得更多,不會單憑這件事就成為我慢;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心,才是他此處要辨認的慢。

「剛才曾說,實際的就不會生慢,以不實際的會生慢嗎?就會生慢,雖然是實際的,但是你對他有排斥也是慢,看不起別人也是慢。所以我說,問的很好,這是一個關鍵而已,同樣的事我比較厲害,可是我雖然比你厲害,我沒有高高在上,這樣何來我慢?我比你厲害,我高高在上,慢就生了,慢生起就是來自於自我主觀,有自我主觀生慢,內心就不會清淨,真正要達到知見清淨,達到我們的知見都清淨,就必須一定要斷我見,斷我見的人知見清淨,沒有斷我見,知見都不會清淨,可是慢讓我們知見不會清淨,但是慢緣於哪裡?緣於我見。我見緣於哪裡?無明。這樣聽懂意思嗎?」

▶ 40:57 從這裡聽

他進一步提醒,即便能力差異屬實,若因此排斥或看不起別人,慢依然會生起;慢又緣於我見,我見緣於無明。

07

空不是沒有:回到因緣所生、因緣所滅

最後一輪問答談到「空」。師父沒有把空解作不存在,而是帶法友回到因緣與無常,避免落在常或斷的兩邊。

「空在那裡是一種名稱就是指,剛才我說過,叫做空三昧,就是指,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的東西,沒有一項東西永遠存在,假名為空,因為這個空的問題在當時,不是世尊設立的,當時在印度其他的教派,都重視這個空,都重視空,空識,識也是,以前婆羅門教,與其他印度宗教思想裡面,就有這個名詞了,但是世尊將它的內容解釋不同,一般的空是說,無,空間的空或是無,但是世尊所發現的東西不是無,為何不是無呢?若是無,是不是斷?所以世尊說,世間有兩種依,依常與依斷。所以若是空,是不是斷?這樣違背世尊所說的中道法,世尊所說的中道法是,凡事一切都是此有故彼有的,這句話是否聽懂?有因有緣所生的,若有因有緣所生的現象,請問是常或無常?無常。無常簡稱為空。」

▶ 42:56 從這裡聽

師父說,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的現象不會永遠存在;若把空解成無,就是斷,違背世尊所說的中道法。

「凡事是有因有緣而生,有因有緣而滅,這句話一定要記勞,世間凡事一切是否都是因緣所生因緣所滅?因緣所生因緣所滅,這樣中道不中道?冷靜喔,世尊說的法是中道法,若是因緣所生因緣所滅,這是不是中道法?若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的,立場上來說,有常,有斷嗎?說過了,要動腦喔,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現象中的東西,有沒有常?沒有常住不變的。有沒有斷滅?沒有,不能說有喔。我們若落入常見就變邪見了,為何說邪見?是不正確的觀念叫做邪見,邪見並不是在罵人,是說這種不實不正確,凡事一切,世尊發現一切現象,都是有因有緣而生,有因有緣而滅,煩惱也是有因有緣而生煩惱,滅煩惱也要有因有緣而滅煩惱。」

▶ 46:02 從這裡聽

結尾再次回到全篇主軸:一切有因有緣而生,也有因有緣而滅;煩惱同樣如此。看見原因,才能談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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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斷惡的我見

「這樣一般還沒有達到,沒有我見之前的人,一個瞭解因緣法者,他是否由我見來斷惡法,而由我見來志向於善法?也就是說,我見有兩種,一種惡的我見與一種善的我見。所以先要斷惡的我見,由善的我見以後,最終才會達到沒有我見。」

師父▶ 11:30 從這裡聽

所想所做,於事有實

「什麼是沒有我見的生活?凡是所說,所說的話喔,所想,所思,所行,所做,都要於事有實,這句是否聽懂意思?這樣我們在社會中,一般人講的話,哪一項與事有實,少之又少,你若是沒有回應,人家又會說你高傲,你會與人格格不入。所以還有我見的人,這是修行的過程,可是要斷惡的我見,增長善的我見,最終才會達到沒有我見的生活。」

師父▶ 12:17 從這裡聽

喜之集,要在正念正知中觀察

「觀察喜之集是要在,沒有失去正念正知的原則下,才能夠說,你觀察喜之集,這句話記清楚,以後你們要修受念處的關鍵,人家說生死門在這裡,但是你若失去正念正知,喜生起之時,還有一步能夠補救,怎麼補救?注意聽,喜生起時,你以喜為念住所緣,你就觀察你的喜繼續延續下去,一定有繼續延續下去的理由,對不對?就是你發現,心都在想歡喜的事情,心在想歡喜的事情,你就知道,我現在喜生起,延續喜集起的原因。」

師父▶ 33:58 從這裡聽

苦生起,先降伏

「但是你們若是苦生起,失念的苦生起,我是鼓勵你們一定要先降伏,因為我剛才前面說過,苦生起的情緒,與喜生起的情緒是否有相同?不相同,以苦的情緒來觀察苦的情緒,不是俗見嗎?與世俗人一樣。」

師父▶ 34:51 從這裡聽

看人做錯,生憐憫心

「你一定要時時刻刻正思惟,瞋恨心的禍患,為何我叫他思惟瞋恨心的禍患?讓他對瞋恨心生怖畏,瞋恨心生起來習慣就習以為常,就不會去重視,不過你瞋恨心生起來,正思惟我瞋恨心生起來的禍患是怎樣,本來快樂的生活,瞋恨心一生起來,自己不快樂,別人不快樂,正思惟之後會不會生怖畏?這個瞋恨心,人家說無名火燒功德林,這可不可怕?然後他對這個瞋恨心會怖畏,然後在生活中很簡單的兩句話,看到人家做善行生恭敬心,看到人家做錯生憐憫心,為何說生憐憫心?他就是不清楚,不瞭解,不明白的緣故。所以才會做錯,世間沒有一個人要做錯,做錯都是因為他失念,無明的現象中所產生出來的。」

師父▶ 47:51 從這裡聽

「都是有因有緣而生,有因有緣而滅,煩惱也是有因有緣而生煩惱,滅煩惱也要有因有緣而滅煩惱。」

▶ 47:11 從這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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