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愛、執取與創造因緣|台北現場法義分享64|大願法師主講
本集提問
關愛與執取如何辨別?

「學其所學 慈悲喜捨 利益眾生」

阿羅漢成就以後如何生活?大願法師以這句教法回答,也用它釐清整場問答的核心:修行中的關愛、取用與利他行動,都要辨別是否以我和我所有為出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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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父談到阿羅漢斷愛,一位法友提出疑問:在家照顧孩子、幫助家人解除病苦,總要有關愛;如果沒有愛,還能照顧別人嗎?這是法友的提問背景。師父肯定關懷與照顧,同時引導大家辨別日常用語中的愛、欲望得到滿足的喜,以及以我和我所有為出發點的執取。

這場問答並沒有要大家停止關心別人。師父從六根對六塵的實修、聽法時的修養,說到穿衣喝水、托缽、勸導朋友與弘法的動機。理解這些例子,須連同提問、回答和後面的更正一起看,才能知道師父究竟肯定什麼、提醒人不要落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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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修行要依次第,從能發現開始

師父先提醒,未開法眼、未了解緣起時,還沒有具備正見的觀念。建立正見觀念後,重點也不是宣稱自己再無邪見,而是能發現自己的偏離。師父指出不同修行階段有定慧上的次第,不能把聽懂一個道理,當作已經完成它的實修。

「身為一個人若未開法眼 其實對緣起是不了解的 對緣起不了解 就還沒有具備正見的觀念 沒有具備正見的觀念 還會有引生邪見的機會 若正見的觀念建立了 雖然我們還會生起邪見 可是我們會發現到 是不是呢 會不會發現到呢 所以修行是在發現到的快慢」

因此,當現場對阿羅漢有愛、沒有愛反覆爭論時,師父把重點拉回如何向阿羅漢的生活前進。他提醒大家,先從自己能實踐的方法開始;若還沒有相應的經驗,卻忙著爭論究竟境界,反而可能增長我慢。

「向阿羅漢的方法 向阿羅漢的修行 這樣比較重要對不對呢 這樣才不會 還沒學走路就學飛了 大家都變成 還沒學走路就先學飛 反而我慢愈來愈強 我慢你聽懂了嗎 我慢愈來愈強」

本集的慈悲喜捨與利益眾生,也有這個實修前提。對自己現在的狀態要誠實,能在不如意時發現煩惱,在偏離時回到正見,才能逐步將所學落實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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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愛與愛護,仍是正常的行動

法友擔心的是:照顧孩子、解除病痛,難道也不對嗎?師父先肯定這些照顧,再說明阿羅漢的生活有慈悲喜捨。他沒有把法友的責任心否定掉,也沒有要求修行者對別人的苦保持冷漠。

「修行者沒有關愛嗎 沒愛護嗎 都有啊 意思聽懂了嗎 關愛 愛護都是正常的 阿羅漢沒有關愛和愛護嗎 阿羅漢若是沒有關愛和愛護 阿羅漢怎會要去跟大眾說法呢 阿羅漢的不同在哪裡呢 他不以我和我所有去創造因緣 切記哦 聽懂了嗎 不會以我和我所有去創造因緣」

這段回答同時保留了兩個重點:關愛、愛護與說法利益大眾確實存在;師父談阿羅漢的差別,放在是否以我和我所有去創造因緣。若只抓住斷愛兩字,便推論成修行越深越不管他人,就會失去後面這段明確的澄清。

因此,文章中提到斷愛時,須帶著本集對愛染、執取與慈悲的辨別閱讀。不能把所有關懷都等同欲貪,也不能因為一個行為看來是照顧,就省略對它出發點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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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暫時沒有煩惱,還要看不如意時

另一位法友說,做事的當下也沒有煩惱,是自己的責任,當然應該做。師父肯定當下沒有煩惱的情況,同時指出:若做事正好滿足自己的欲望,也可能沒有煩惱;真正需要注意的是欲望未被滿足時,心會怎麼變化。

「等到沒有滿足你的欲望時呢 煩惱才生哦 問題在這裡你聽懂了嗎」

這個提醒不是說照顧別人一定有錯,也不是否認法友當時的平靜。師父讓大家把觀察往前推一步:順心時的沒有煩惱,與事情不照自己希望發展時仍能如實面對,需要仔細辨別。

談到現觀四聖諦、見緣起的人面對所愛對象的變化,師父說明可以以無常觀、生滅觀、離欲觀、滅觀、捨觀如實觀察;但他也提醒,不能因為有明的愛,就認為自己已經一直保持在明。

「但是明的愛 不代表你已經都保持在明了哦 這樣意思聽懂了嗎」

於是,本集關於愛的討論最後仍回到實修:看見自己心中的變化,了解煩惱停留的長短與發現的速度,不把一時順意的喜悅,直接當作完成解脫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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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修養是基本,定慧要落在遇事時

現場法義分享會遇到不同程度、不同心情的人。師父轉述,有老師關心說法者如何面對不恭敬、沒有預設立場的問法。師父自己的回答,是身為修行人要以修養為基本。

「我就回答一句話 這是修行者應該具備的 我跟他說 身為修行人 一定要有修養做基本 有修養不代表有修行 但是修行一定有修養 這樣聽得懂意思喔」

老師進一步談到遇事時的定慧,師父則接著說:

「我說 所以要修行定 慧嘛 修行者要有相當大的心胸」

師父也以自己的過去作反省:曾經帶著傲慢聽法,不注意聽對方說什麼,反而專找別人的弱點,結果愈聽愈瞋恨。我們讀這段時,應看出它是他提醒大眾反省的經驗,而不是值得學習的聽法方式。

慈悲喜捨因此不只是一個好聽的理想。人在被質問、被誤解或事情不如意時,仍須看見心中的主宰欲與我慢,讓定慧落在當下的應對中。這也呼應師父反覆說的修行次第:先在自己能做的地方學習,而非用境界名詞評比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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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愛的辨別,要回到根塵觸的經驗

法友問到愛、業與無明的關係,師父提醒,須從六根對六塵、根塵識三事和合生觸來了解。他在本集先反覆確認大家是否懂得這個基礎,才進一步說明落入我和我所有的想,如何帶出喜歡、不喜歡與愛。

「六根對六塵 根塵識三事和合生觸 由觸生受 要落入受之前 一定在觸中 落入我和我所有的想 想才有喜歡和不喜歡的產生 有喜歡和不喜歡才有愛 愛你聽懂了嗎 愛是心之所喜 所以就是還有我和我所有 這樣聽懂了嗎」

這一段是師父在本次問答中的具體解說,不能只留下受、愛兩個名詞,再自行推成另一套結論。師父隨後明確用五陰與五受陰來追問此處所說的受;讀到斷諸受時,也須連同這層辨別以及他對關愛、慈悲的肯定一起看。

本集要求的是實際觀察根對塵的經驗。師父說,對根、塵、識、觸、受如實觀察清楚的人,對同一修行階段的描述應有共同依據;不是每個人可以憑自己的想像,任意宣稱所證的內容不同。

因此,日常照顧與利益他人的行動,也能回到這個觀察:眼前的接觸如何帶動想,是否落入我和我所有,喜歡與不喜歡如何生起。師父並未把修行解釋成關閉感官、喪失知覺或不再與人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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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穿衣、喝水與托缽,須看有無執取

師父以拿杯子、冷了取衣服、渴了取水,區分一般生活中的取用和執取。生活所需仍要處理,不能一看到取字,就以為修行人連衣服、水或食物都不可以取用。

「你冷了 要不要去取一件衣服來穿呢」

「口渴了要不要取一杯水來喝呢」

在托缽的例子中,師父同樣讓大家看動機。有的阿羅漢憐憫貧困的人,希望他們有供養、種福田的機會;有的則不分貧富,走過時接受有意供養的人。這些方式不能只靠外相判定誰有愛染。

「有的阿羅漢有憐憫之心 向窮人家托缽 窮人家食物差 他不是為了吃的好或不好 是為了充飢而已 寧願要去那個地方托缽 有的人說我們不要分 我們就走過 貧富都一樣 你聽得懂嗎 要供養的都接受 有的是這樣」

師父另外提出為了吃得更好,刻意挑有錢人家托缽的情況,作為仍有愛染、執取的反例。它不是阿羅漢應學的生活方式,也不能拿來證明師父鼓勵依貧富挑選供養者。

同樣一個取用或托缽的動作,出發點可能不同。師父讓大家從是否為自我滿足、是否有愛染來辨別,也把修行的評估放回戒定慧、解脫與解脫知見。這樣才不會把生活中合理的需要,和渴求、執取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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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創造利他的因緣,也可以有目的

師父敘述舍利弗尊者關心一位朋友的故事:朋友利用自己的地位,以不同人的名義欺騙、取得財物,卻沒有繼續聽法。舍利弗得知後,主動去找朋友。這個故事用來說明關懷可以落實成行動,並非只在原地等待。

舍利弗拒絕朋友不正當取得的供養,也向他說明原因。師父在敘事中指出:

「某某啊 我不接受你的供養的原因 是你用那種不正當的手段 用國王的命令來騙百姓 用工人的名義來騙國王 用你的地位去採擷別人的東西 不是正命的生活 我不能接受你供養這種東西 這樣以後你要供養我 就用犯戒物來供養我了」

朋友以養家、繳稅與祭祀說明自己的行為,師父則指出,他是用邪見去符合自己的行為。這是本集否定的反例:有責任、有需要,並不能因此把不正當手段說成正命。舍利弗的關心包括勸導,不是對朋友的行為一律認同。

師父也特別指出,對方的因緣未純熟、沒有接受勸導時,阿羅漢不因此煩惱。最後一位法友問:創造因緣與攀緣有何不同?師父說,兩者都可以有目的,差別須看是否以我和我所有為出發點。舍利弗勸友的目的,是希望改變朋友的邪見、利益對方。

「因為符合正見的觀念 所以這兩項的劃分就是 以我和我所有為出發點 都屬於攀緣 不管什麼都是攀緣 要是沒有以我和我所有 為出發點 都是符合正見的創造因緣 邪見也有創造因緣 正見也有創造因緣 這樣聽懂了喔 邪見也可以去創造因緣啊 可是它的創造因緣是為了攀緣 而得到我和我所有的名利」

所以,不能把創造因緣簡化為沒有目的,也不能把這四個字當成一切行動都合理的保證。師父最後保留了正見與邪見的辨別:若所創造的條件仍為了我和我所有的名利,依然是攀緣的方向;利益眾生,須連同出發點和方法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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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段落

說法也要契理契機

師父回顧不同程度的法友一起求法時,若未先說明討論範圍,容易使尚未學到該階段的人困擾。他把應提醒、應溝通的部分放回自己的責任:「所以說那一群人都沒有錯 錯是錯在我當時沒有 在契理契機的前提下提醒人家」。這是對特定說法情境的反省,也提醒教導者照顧聽者的條件。 [08:30]

聽不懂時,先保留再薰習

不是每位法友都處在同一修行階段。師父說:「所以我都跟我們的教導師說 要學受念住的都盡量跟他們說 未學到受念住的法友們 你們就聽 知道多少算多少 要不然聽了做保留 等到你需要的時候 你再重複聽一次薰習」。暫時不懂,可以先保留;不需要立即把不熟悉的內容排斥掉。 [08:39]

傲慢聽法,越聽越不歡喜

師父自述過去的反例:「我出去絕對不會用恭敬心聽法 都用傲慢的心 傲慢的姿勢 別人說話時都不會注意聽 還抓別人的弱點」。這段是在揭示自己的我慢,不是教人挑剔。只顧找弱點,便難以從聽法中學習,也容易使瞋恨和我慢增長。 [18:36]

提供智慧,讓人能自己明白

師父談到教法的作用時,反問:「叫你不要做人家的奴隸 開啟智慧 是不是洗腦呢 是提供智慧給你喔 這兩項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呢」。本集的問答也持續讓法友思考、釐清,而不是只要求照著說。聽懂名詞之後,仍要回到自己的觀察與實修。 [24:05]

不要只憑自稱判定修行

師父提醒:「佛陀說 你不能聽他 自稱阿羅漢你就稱他是阿羅漢 你要從他的戒定慧 解脫 解脫知見 去評估這個人 這樣聽懂了嗎 不能聽人家說你就信以為真」。評估應回到實際內容,不能只看稱號,或因為對方自己如此宣稱,就省略辨別。 [34:43]

利益眾生,要有相應的因緣

師父在說明阿羅漢的生活時說:「學其所學 慈悲喜捨 利益眾生 將他成就阿羅漢的實際過程 遇到因緣而教導」。教導有實際過程可供分享,也要對應聽者的因緣;接著舍利弗的例子又表明,利益他人也可以主動提供條件。 [40:20]

名與利,也要辨別動機

師父談佛陀弘法時說:「他是沒有利己而已 利他呀 哎呀 各位 他已經完備自己自利滿足了 自己自利滿足了 利用他的名去弘揚法義 將法義利益別人 這樣佛陀沒有名利嗎 沒有為欲貪滿足的名利啦 這樣聽懂了嗎」。這段是在釐清佛陀以名弘揚法義、利益他人的作用,不能抽離為鼓勵欲貪的名利。 [45:01]

目的與出發點,須分開辨別

最後的回答中,師父說:「因為攀緣一定都有攀緣的目的 是不是呢 攀緣的目的是我和我所有 是不是這樣呢 但是要創造因緣也有目的 對不對呢」。關鍵在目的的內容與出發點,而不是有沒有計畫、有沒有行動。這與舍利弗主動勸友的例子相互呼應。 [48:35]

「有修養不代表有修行 但是修行一定有修養」

▶ 21:54 開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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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願法師主講|台北現場法義分享第64集|台南慈蓮寺。本文依本集字幕整理,引號內保留來源原文;段落說明為法義脈絡整理。完整問答請參閱影片與逐字稿。法義內容版權歸台南慈蓮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