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名相之後,還要回到當下的身心,觀察所說的法義能否在生活中親自經驗。本集從耳根、眼根的練習,談到家庭相處、煩惱對治與修行次第,處處都回到這個檢驗。
▶ 27:31 開始播放有人聽見聲音後,分不清聽見、感覺、想與行;有人一上車,注意力就被習慣帶往四周;也有人覺得自己一直看得清楚,卻不容易把走過的修習過程說明白。面對這些提問,大願法師沒有只替大家整理名詞,而是一次次帶大家檢查:當下真的觀察到了什麼?從哪個基礎走到哪個階段?學來的道理,是否讓生活更清楚、更平靜?
本集的幾個問題彼此相接:先認識六根當下的作用,再看見習慣與煩惱如何生起,進一步確認觀察所需要的基礎與次第。師父的回答,也讓人看見修行能怎樣落實在家庭相處與日常行為裡。
一、聽來的道理先作參考
開場,師父提醒修行人不要成為文字語言與經典的奴隸。他所反對的是人家說了便照單相信,卻沒有親自檢驗。這個提醒同樣適用於他的開示:目前聽不懂、仍有疑慮,可以先保留,等正念逐漸清楚,再看自己實際經驗到的現象是否相符。
「所以說 妳一定正念若有夠的時候 所以我教你們說 修行拋開一切的觀念 保持訓練你的正念 正念一分兩分加強 這部分你就清清楚楚 我這樣解釋 你們可以把它做保留就好 等到你正念清楚的時候 才說哎呀 那個大願比丘說的是對的 但是我現在說的 你們不要認為一定是對 怎麼樣 把它做保留 做參考啦 別人的話 別人寫的書 經典 都拿來做參考就好 等你實際上如實透過正念足夠 經驗到 那個時候呢 肯定了嗎 肯定 會有疑慮嗎 不會有疑慮 但是我現在說的你們疑慮 正常不正常 正常 對喔」
師父接著以反例說明:若以不信就是業障重、沒有善根來要求人接受,那是極端的教法。他也明確要求大家恭敬聽聞法義,先把理論了解清楚,再做經驗。因此,這裡的拋開觀念,是觀察當下時不先拿既有概念替現象作結論;聽聞、正思惟與實際觀察,在修習中各有作用。
▶ 10:06 開始播放二、分清聽見、感覺與取名
法友想知道,耳根觸到聲塵後,念頭、想與行如何區分。師父把問題帶回可實際練習的地方:聲音生起時聽到了,聲音持續時可覺察其大小與變化,而把聲音取名、說出它是什麼,已經運用了過去學來的資訊。
「等聲音生起來的時候 我們已經聽到了 聲音消失去消失了 那聲音又消失了 聲音生起了 聲音聽到了 那個叫做耳識 耳識 妳有聽懂嗎 聽到有大小聲 有大小聲 有大小聲 大小聲 那個聲音持續有大小聲 或是我們在說的 隆隆叫啦 嗡嗡叫啦 吱吱叫啦 貢貢叫啦 砰砰叫 這叫做感覺 但是在聽到和感覺裡面 都沒有任何想 這樣聽懂嗎 有沒有聽清楚 聽到喔 聽到 耳識和耳觸 都沒有任何的想 由耳觸 然後再落入想 想了 才知道說 才取一個名詞這是什麼 名詞 妳有聽懂了嗎 要把它加上名相還要不要想 要 所以正念有想嗎 正念有沒有想 沒有 正知有想嗎 有」
引文裡,師父先用隆隆叫、砰砰叫等日常說法描述聲音;隨後又特別補充,把這些名稱取出來表達,就有想。關鍵是分辨聲音的當下經驗與取名的作用。不同語言可以用不同名稱表達同樣的聲音現象,名字本身也要回到經驗來理解。
師父進一步問:明的人有沒有想?說話需不需要想?答案都有想。他也說正念與正知都有行。因此,讀到正念的當下沒想,不能把它延伸成生活中永遠不思考、不能表達。本文後面談正知與正思惟,正是接續這個區分。
▶ 04:36 開始播放三、修行要使家庭更和樂
如果修行之後,原本快樂的家庭反而愈來愈冷漠,師父要修行者檢查自己的理解。他說見緣起的人會珍惜當下的因緣,因為因緣一旦分散,要再聚合並不容易。知道因緣生滅,會使人更懂得把握眼前的相處。
「一位證初果聖者 他對家庭會冷漠嗎 不會 不會冷漠 他整個家庭愈怎麼樣 愈和樂 愈和樂 因為他了解 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的緣故 他珍惜當下每一個因緣 像我今天來這個地方 我都珍惜現在當下的因緣 是不是這樣 等一下時間到了 因緣分散了 那麼 要再招集你們這些人來 簡單嗎 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任何一個人每一分每一秒 都要把握當下的因緣 一個見緣起的人 他不會把握當下的因緣嗎 會不會啊 會 那他怎麼會冷漠」
談到夫妻之間的反應,師父把檢討的責任放回修行者自己。隨後,他以自己在家修行時的脾氣作例子:聽到別人問修到哪裡去,脾氣就發作,事後又鬱悶難過。師父回顧這段經驗,是要說明發現脾氣所帶來的苦後,如何開始反省並避免它再生起。
「我的脾氣一定會怎麼樣 砰一下發作 發作的時候呢 沒有多久馬上怎麼樣 非常的不好意思 在那裡自己鬱悶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這難過不難過 難過 心一直想說 很不愛這種現象 很不愛這種現象的時候 我們就會時時提醒自己 要怎麼讓這個現象不會再生 對不對 這樣是不是在厭離苦了 是 這生活上都可以 人人經驗得到的東西 我若很愛發脾氣我會厭離苦嗎 因為我就把苦認為我的朋友嘛 現在我感覺苦不是我的朋友了 是不是啊」
看見自己不願再受這種苦,才會追問它怎麼生起、怎麼不再生起。師父由此談現見:任何人都可以在生活中親自體驗,差別在於觀察的層次;正念愈強,現見會愈清楚。家庭生活中的反應,正可成為檢查修行的具體地方。
▶ 01:14 開始播放四、由粗到細,走進六根
開車時妄想容易生起,師父指出,法友尚不熟悉眼根對色塵的練習。他從粗糙身根說到眼耳鼻舌意:以較粗的身根培養正念,逐漸走向較細的區域。修行所緣也要能隨生活情境運用;開車看路的例子,重點在於清楚看見眼前情境。
「所以我們從這個粗糙的身根 做我們培養正念的什麼 所緣 起點 做起點愈來愈來 從粗糙的身根來做 眼耳鼻舌意 五根做所緣 所以你在開車的時候 眼根對前面清清楚楚看前面 這就是開放眼根對色塵 眼根對色塵 其它的根 根塵對外雖然都開放的 但是怎麼樣呢 你只有眼根對色塵的當下 專注訓練的時候 你會感覺說 你在開車不會累 而且安全度比以前多很多 高很多 不會累喔 開車不會累 這我自己經驗到的」
師父回顧自己過去騎車時好奇東張西望,說明習慣如何把注意力帶走。但這段不能單獨理解成只盯著前方某一點。他後面特別提醒,單點專注可能變成茫然、失神、放空,甚至看不見紅綠燈的變化。前後文合起來,才是他所說的修行竅門。
「如果你若是正念覺知它的過程 就沒有這個現象 對 切記 切記 所以佛陀教我們 是教我們正念 專注是要 教我們專注來進道上昇 是培養正念的基礎 這樣有聽清楚嗎 你們大家記清楚喔 這句要記清楚喔 不要我沒說清楚喔 你們不要說我沒說清楚喔 這有錄音帶喔 不能說我沒說清楚喔 我當時這樣 我會這樣想 假使這樣有可能我專注到 紅燈綠燈怎麼樣 不知道 太專注卻 茫然了 失神了 放空了 單一的專注以後變放空 你們有聽懂嗎 放空的時候會撞到人家後面 正念會不會 不會 不會喔 注意喔」
專注在此是培養正念的基礎,還要進一步覺知過程與變化。師父所提醒的清楚,看得到當下情境,也察覺得到注意力怎麼被帶走;若練習使自己茫然,已偏離他在這裡強調的要領。
▶ 19:10 開始播放五、以慈悲提醒自己
發現自己的眼睛又被好奇帶走,可以怎麼處理?師父以親身經驗說明兩種反應的差別:過去責罵自己,甚至打自己耳光,結果瞋恨心生起,愈來愈不平靜;後來改以慈悲柔軟的語氣提醒,注意到保持清楚的時間愈來愈長,就肯定自己的進步。
「哎 今天出去感覺 保持愈來愈長自己讚美呢 回來說 自己讚美 某某人 我會給自己讚美 以前不會 都自己罵 愈罵愈瞋恨愈不平靜 頭部轉過去 瞋恨心生起來要怎麼再修 這竅門而已啊 竅門而已 這觀念而已 沒關係,等一下讓你問 觀念而已 所以等我眼睛轉過去看的時候 我會自己提醒 叫說三郎啊 那時候我在家居士 說三郎啊 你不要再好奇了 現在我們是在開車啊 這樣 哦 很好用呢 出這個愛心把我自己讚美一下 心怎麼樣 平靜」
「你對自己慈悲柔軟 三郎啊 你不再胡亂看了欸 哎喲 有進步 回來讚美說 哇 你今天有進步喔 耶 給你讚美 哇 感覺自己讚美自己也很快樂呢 自己罵自己喔 愈罵心愈怎麼樣 愈煩躁欸 所以一個要領而已 你們聽懂了嗎」
這份慈悲仍有清楚的方向:知道習慣又把自己帶走,就提醒自己回到正在做的事;看見實際進步,再給予讚美。師父談的是怎樣讓心平靜下來,讓練習得以繼續。若一發現失念就生氣責罵,瞋恨反而成了新的阻礙。
▶ 28:58 開始播放六、煩惱生起時,先辨能力
看見不喜歡的東西,內心起排斥,師父給出兩種不同處理。若情緒已使頭腦不清楚,無法再以這個現象作所緣,就需要立即對治;若自己仍能清楚觀察不喜歡的生起,則以它作所緣,進入受念住的觀察。要依當下實際能力辨別。
「我眼睛已經看到了 不喜歡 不喜歡的時候 我那個不喜歡 一種人不喜歡會激動起來 對不對 頭腦不清楚 不能再以 不喜歡觀察的現象做所緣 你馬上要去把它對治 要不要 要 要喔 不對治 這樣 就五蓋生起就沒有辦法修行了 會愈來讓你那個不喜歡愈嚴重 你有聽懂了嗎 瞋恨心 煩惱愈來愈多 你就沒有機會修行了 但是你不喜歡起來的時候 你觀察到了不喜歡 你有夠那個階段 若這樣要以這個做所緣 這就要受念住啊 當然就受念住啊 你不是要問我受念住嗎 是啊 對啊 所以說 你若是還沒到那個階段 當然要退回來觸 退回來識 退回來眼觸 眼識」
師父前面也說,修行沒有叫大家排斥煩惱;發現煩惱時,觀察它由什麼因、什麼緣而生,是苦集;知道它如何滅,是苦滅;要真正保持苦滅,須修八正道。這段說明保留的是觀察的機會,不是放任瞋恨加深。若已失去清楚的能力,先對治、退回能練習的基礎,才有繼續修習的條件。
▶ 26:15 開始播放七、把走過的次第說清楚
外衣先脫、內衣後脫,是師父用來說明法次法向的比喻。這個次第既存在於整個身受心法,也存在於每一個單元內:先培養專注以降伏五蓋,再逐漸進向正念;從粗的身根,走向較細的眼耳鼻舌意。懂得整體次第,也要知道自己在哪一個單元裡實際走過哪些過程。
「所以妳在說稍為 這個 這個 稍為知道 我知道 妳這個次第稍為體驗到了 若以身念住來說 有身念住的外衣和內衣 以整個的四念住 有它四念住的內衣和外衣 所以叫做 法次法向 法的次第和法的志向 例如說 我在學身念住 我有教你們說 起先學培養專注來降住五蓋嗎 有嗎 把專注來降伏五蓋 等你專注降伏五蓋 你專注愈強 你的內心愈平靜 愈平靜的時候 你有感覺到過程 所以 才會從專注進道上昇到正念 這樣專注是不是外衣 正念是不是變內衣 妳正念清楚從粗的身根做正念 清楚了 開放耳根眼根細的身根做正念 那粗的身根變成外衣了 眼耳鼻舌意這樣又變內衣了 我的意思有聽懂嗎」
後段,一位法友說自己好像在看身心展現,妄想起來便能察覺、使它不延續。師父先指出這個說法籠統:專注加上聽聞正法、思惟法義,確實可以有效降伏貪瞋癡,但不能只憑這種敘述,就判定已如實走過身受心法的次第。他因此請法友說清楚自己怎樣體會、怎樣走過。
法友補充,她是依師父教的次第,思惟觀察色身的特色。師父隨即說,可能是先前的表達使他錯解了她的意思,並重新說明正念與正知:
「請問諸位 你們在修行 有離開正念正知嗎 沒有 正念就是當下 觀察當下 離開當下有正念可言嗎 沒有 沒有喔 正知呢 有思惟嗎 有 有喔 若是這樣問 我就告訴妳這樣是對的喔 剛才妳問這樣比較模稜兩可 妳有聽懂了嗎 所以妳問的表達的問題喔 有可能那個邏輯 組織比較不完整啦 不是師父在跟妳說 就是這樣 妳若既然這樣知道 像妳剛才再報告這樣的時候 妳就沒有離開當下的 正念正知的法次法向嘛 沒有離開當下 正念正知的法次法向來走 這以後都不會有疑慮 會愈走愈怎麼樣 愈清楚 愈清楚」
這段問答要讀到後面的澄清,才能完整理解師父的判斷。他確認的是法友補充說明後的修習方向:沒有離開當下的正念正知與法次法向。至於他接著談每一個起心動念、六根對六塵的現象與消滅都觀察清楚,是進一步說明法念住所修的內容,並未在此宣告這位法友已完成全部修行。
▶ 35:46 開始播放更多段落
有疑問,提出來討論
師父樂見法友實際試過之後提出疑問;疑問也可能使大家更仔細檢查經驗。
「你有這樣試的人 就要像這位法友就會怎麼樣 有懷疑嗎 懷疑會提出來問嗎 會 我比較樂意這樣 我比較樂意這樣」
無明滅,所滅的是無明行為
現場答覆指出所滅的是無明的行為,師父表示肯定。他接著提醒,把行與愛一概理解成消失,可能使修行與生活脫節,甚至家庭愈修愈冷漠。
「不過誤解都說 無明滅 行滅 這樣行滅到底 那個緣起法 和生活是要怎麼相接呢 諸位呀 你們就愛滅了 才會冷漠 才會愈修臉愈黑 人家是愈修臉愈亮 對不對 為什麼愈修 家庭對立愈嚴重」
以煩惱觀察苦集滅道
發現煩惱時,追問它生起與止息的因緣,並以八正道保持苦滅;這條脈絡貫穿本集的生活例子。
「我是叫你們說 等你們發現煩惱的時候 以你們的煩惱做所緣 有這樣教嗎 有 了解煩惱是什麼因什麼緣所生 叫做苦集是不是 是 知道煩惱什麼因緣所滅 就苦滅了 之後要達到苦滅 真正的保持苦滅要修八正道 有這樣教嗎 有 所以離開苦集滅道四聖諦 還有法可言嗎 沒有了」
想的本身不等於煩惱
在眼根的例子裡,師父區分取名與喜歡、不喜歡的反應,並指出把五蘊認為我、我所有的無明。
「這樣我請問你 想的本身有煩惱嗎 沒有 棒喔 因為你自己的那個受 那個感受喜歡和不喜歡 欸 那就是無明 無明覆蓋誤解五蘊是我 誤解五蘊是我 你有聽懂嗎 誤解眼是我 眼你有聽懂嗎 是我的眼睛 我看到 我不要這個 我喜歡這個 這樣有聽清楚嗎」
專注與正思惟有實際作用
師父承認,專注力加上正思惟,能有效降伏貪瞋癡;同時提醒,仍須分清這個作用與依次第如實觀察的差別。
「一個人 若有辦法專注力訓練得好 和加上他有正思的力量 有辦法過著 像這位法友的生活這樣喔 專注要做好和有辦法 聽聞正法 思惟內容的意義 然後用你的專注來加上 妳正思惟的法義 正思惟法義 來降伏妳的貪瞋癡 效果就很好了 不可否認」
教法要交代方法與次第
師父以修心太籠統作提醒:說出目標,還須交代怎麼修、為什麼如此修,讓學習者有實際可走的次第。
「修心 這太過於籠統了 大家都說修心 修心 妳有聽懂嗎 他就說 例如我教你們說 飛上天去 飛上天去 要怎麼飛上去要告訴我啊 要教人家說 你飛上天去要做什麼 要怎麼飛上天去」
依程度教,未到的先保留
師父說自己沒有秘密,但必須依學習者的程度教導。尚未到的階段,先把所聞保留作參考,以免只在腦中推想,反而愈想愈混亂。
「因為我要把正法留在人間 我沒有什麼秘密 但是我有看人在教 我的弟子修到這裡 我要教到這裡 剛在學的人 我就告訴他 非我 非我所 說一些法念住 他就說什麼 頭腦怎麼樣 想到茫然 想到一個兩個大」
「那麼你在生活若是實際上 你有正念來觀察當下現象 若違背當下現象的 你不要相信我 對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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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依台北現場法義分享第62集字幕整理;逐字引文與整理說明分開呈現。法義內容版權歸台南慈蓮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