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以離苦為方向。從生活中的轉念,到身根、耳根與情緒的觀察,師父提醒我們:先有平靜的基礎,還要看清煩惱如何生起,不能把暫時平靜當成修行已經完成。
▶ 06:20 開始播放本集先由師父鼓勵欣賞優點、分享真實的法義經驗,再回到法友希望繼續瞭解的開放修行。他把粗糙身根的基礎、耳根對聲塵的觀察,以及情緒如何增長,串成逐步純熟的實修說明。
以下引文保留字幕原字;段落說明依師父前後脈絡整理。法友的回應與提問只作背景,沒有作為師父開示引用。
欣賞優點,先學轉念
師父以新年法語開始這一集:欣賞優點,日日快樂。人人都有優點,若眼光總停在別人的弱點上,別人的過失也會成為自己心中的負擔。因此,他鼓勵法友從日常相處練習轉念,先讓內心平靜、快樂,作為繼續修行的基礎。
有人在面前嘮叨時,若立刻認定對方是在針對自己,情緒很容易接著生起。師父提供另一個觀察角度:這可能是對方的習性、情緒管理不好,或是不瞭解、不清楚。轉念並沒有改變眼前的事,卻改變了自己看待這件事的角度;他請大家在生活中實際嘗試,親自體會兩種角度的差別。
「例如這個人 在我們的面前嘮叨 那麼我們不能講 哇 你對我嘮叨 這樣的時候 我們的情緒已經怎樣 情緒就起來了 你馬上要轉一個念說 這個人這是他的習性 或是他的情緒管理不好 或者就是現在無明的緣故 無明就是不瞭解 不清楚不明白的緣故 轉這個念頭 和直接說他對我嘮叨 這兩個的角度是不同的 諸位在生活中嘗試看看 等你嘗試到的時候 你就知道說確實是這樣」
這裡的重點是先減少自己增添的情緒與煩惱。師父隨後仍明確說明,遇到惡行必須遵守法律,不能把欣賞優點或隱惡揚善理解成縱容。生活中的轉念與應有的責任,要一起看清楚。
▶ 01:54 開始播放分享真實,不包庇惡行
得到法義的利益之後,師父鼓勵大家把自己在生活中改變觀念、行為的真實經驗分享出來。這種話家常,不必由師父一直當主角;法友親自經驗過的一句話,也可能讓別人更容易理解佛法對生活的幫助。
但是,分享必須以實際為主。沒有經驗到的,不可為了名利而編造;未證說證,更是他特別提醒的嚴重妄語。這也說明本集的方向並非把故事說得動聽,而是把真正帶來利益的經驗如實說出來。
「所以話家常就另外話家常 但是你要話家常 要你實際在法義上有獲得利益 不要不是真的 卻胡亂掰 胡亂騙人的 那對我們來說變成自欺欺人啦 在佛教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嘛 叫做妄語戒 還記得嗎 那什麼叫做妄語戒呢 未證說證就是佛陀 說的妄語裡面最重的戒 那我就確實在這裡 有如實的經驗 你將如實說出來 功德無量 自利利人 那若不是真的 胡亂說 為了名利胡亂說 說完以後呢 是不是自欺欺人」
「但是這隱惡並不是說 不好的人我們包庇他 包庇知道吧 縱容他 不是 國家有國家的法律 由法律去制裁 我們應該要遵守法律 我們要保護法律 社會才會安和利樂 所以隱惡就是說 在我們要討論惡的時候 什麼時候適當該說 什麼時候不該說 在什麼人的面前該說 什麼人的面前不該說 我們要會選擇時機 隱惡不是代表縱容壞人 不是這樣」
隱惡揚善,是讓善行有被看見、被學習的機會;對於惡行,則要考量談論的時機與對象,同時遵守法律。師父在這裡肯定揚善的社會利益,也明白否定包庇和縱容,兩者不能省略其中一邊。
▶ 07:30 開始播放身根先穩,觀察苦因
談到進一步開放六根之前,師父先確認大家在粗糙身根的修行是否穩固。他不是要初學者略過專注,也不是主張一開始就同時觀察所有現象;若基礎尚未具備,繼續向上聽,反而可能造成混亂與壓力。
他說明從安那般那培養集中專注,再觀察身體的舉動;專注有了力量,能覺察所緣的過程時,便進一步以過程作觀察。隨著觀察清楚,再以身體顯現的四大十二種特色作所緣。這是一段由專注到觀察過程的次第,不是把專注與正念當作同一件事。
「粗糙的身根也就是 透過安那般那的觀察 培養精神集中專注 將專注的力道變成大力士 然後觀察身體的舉動 由身體的舉動做為你專注 培養你大力士有具備 專注到什麼程度 你就能夠覺察到你專注的過程 那個時候自然而然 從專注開放到過程」
「如果這樣這階段圓滿的時候 我們就能夠濃縮 而說身體只有四大 肯定只有四大 就從過去身體是我和我所有 的錯誤觀念中怎樣 解脫出來 但是解脫出來而已喔 我們還要在身體 粗糙的身根引起煩惱作所緣 然後引起煩惱做所緣 你有發現由身體引起的煩惱 你才有辦法觀察 這個由身體引起煩惱 是什麼因引起的 觀察到是什麼因引起的以後 才有辦法滅除 從粗糙的身根引起的煩惱」
看清身體並非我、我所有之後,還要在身根引起煩惱時,觀察苦由什麼原因生起。師父以苦、苦集、苦滅說明這一步:發現苦的原因,才有辦法滅除原因;並且要自己當下體驗苦已滅除。反覆薰習到味患離能自然生起,才是他在這段所說的粗糙身根修行滿足。
▶ 20:22 開始播放平靜之後,漸次開放
粗糙身根的修行有了成果,為什麼還要開放?師父指出,若只停留在這個所緣,身根沒有引起苦時,可能只剩平靜;但是眼睛看到、耳朵聽到,或遇到不合自己意思的念頭,貪瞋癡仍然會生起。這表示已有的修行對生活有幫助,卻還沒有完成自在。
他以電鍋蓋掀開一點、能透氣卻仍蓋著作比喻,提醒法友不要把部分鬆動當作全部完成。因此,本集所說的不能停在平靜,是對已有穩固基礎的行者說還要繼續前進,並非否定內心平靜,也不是催促基礎不足的人急著開放。
「假使是這樣 你粗糙的身根 如果沒有引起苦的時候 你要怎麼辦 卻變成停留 在這粗糙的身根修行中 久了你會感覺怎樣 只有停留在平靜這樣而已 等你耳朵聽到 眼睛看到 鼻子聞到 舌頭嚐到味道 或是念頭不合你的意的時候 你的貪瞋癡照樣怎樣 砰一下就起來了 那你會覺得說 只是粗糙的身根 雖然對我們的生活很有幫助 不過實際在生活上來說 還有很多不滿足 也就是說電鍋蓋的哲學 雖然掀開一點能透氣了 但是電鍋蓋還是蓋著 沒有那種感覺嗎 粗糙的身根滿足的人 就有這種感覺 有這種感覺的人他就向上追求 為了要滿足真正達到自然 自在啦 我們修行是否要完成自在 既然我們還未自在之前 不能休息呀 不能休息」
接下來的開放,師父以耳根作詳細介紹,但也明說從眼根、鼻根、舌根或意根開始都可以。一根一根分析,是為了講解清楚;真正修行仍要各根作所緣、訓練純熟,不能把合理知道因緣生滅當作已經親自做到。
▶ 26:41 開始播放聲音來了,才開放耳根
耳根開放最容易被誤會成把注意力一直放在耳朵。師父特別警告:沒有聲塵來時,不要仍把耳根當作固定專注的地方。長期如此,可能讓耳根愈來愈敏銳,對不需要聽的聲音也特別注意,增加不必要的煩惱。
他舉動物對特定聲響愈來愈敏感的例子,是為了說明反覆注意會形成敏銳的習慣,並非鼓勵法友訓練偷聽或追求特殊聽力。耳根的修行,要與解脫有關;聲音來時觀察,聲音去時,回到其他需要的正念所緣。
「所以沒有聲塵來的時候 我鼓勵你找到其他的所緣 因為沒有聲塵來 你若將你的專注 放在你的耳根的時候 那是修單一專注 並不是修正念 我說這一句各位聽得懂嗎 這我在前面粗糙的身根 有介紹過了嘛 單一的專注就是沒有覺察過程 沒有單一的專注 就不會發現到過程 那你單一的專注 到那個程度發現到過程 你就進道上昇 以它的過程作為所緣 這樣聽得懂嗎 但是你放在你的耳根 那個地方是正念或是專注 聲塵來的時候是正念或是專注 這要領要抓執住喔 那個就是重點要抓住 如果這樣的話 聲塵來的時候 你將你的所緣放在耳根 聲塵去了 你不需要放在你的耳根 放在其他 我們需要的正念為所緣 來到這個地方 都要以正念為所緣 不是停留在單一專注的階段」
這段同時保留專注的基礎作用與它的限制:有專注,才可能發現過程;發現過程後,就要進一步觀察過程。已有基礎的行者,若又停回固定的單一所緣,便錯過師父要說的進道上昇。
▶ 36:01 開始播放情緒起來,追看增長的因
聽到聲音後被拖走,情緒已經生起,師父提供兩種走法:以情緒作所緣,或把作意收回來,回到只有聽到只是聽到的觀察。他並沒有要求每次都必須轉向情緒。能清楚觀察情緒、並且在情緒沒有擴大時有能力拉回來,是他鼓勵開放情緒時提出的條件。
若選擇以情緒作所緣,只知道現在有情緒,仍是初步。接下來要觀察它如何延續、起落,如何增長擴大,以及什麼因緣使它擴大。這才把覺知接到四正勤與四聖諦,而不是一直重複知道自己正在生氣。
「情緒生起來的時候 你就觀察情緒 要觀察怎樣 不要只知道現在情緒情緒情緒 這樣而已 沒有意義 觀察情緒是怎樣 不斷的延續下去的 觀察情緒的起落 起落你們聽懂嗎 觀察情緒的起落 專注者就觀察得到喔 注意聽喔 觀察情緒的起落 有夠專注力的人 就能觀察情緒的浮動起落了 但是若不知道要修 苦集滅道四聖諦的人 他就無法發現 專注的情緒起落以後 去觀察情緒如何在延生中擴大 這句聽清楚了嗎 以我們的情緒 觀察它的增長擴大 是什麼因什麼緣 使你的情緒增長擴大的」
「你知道說現在五蓋生起 就是說現在你的情緒生起來了 你需要以情緒作所緣 你就以情緒作所緣 但是在情緒作所緣 千萬不可只覺知說 我正在情緒中了 這個是初步的修行 就是受念住第一階嘛 是不是 然後你還要再覺察到 這個情緒是如何生起來的 情緒是如何擴大增長 這樣才是符合四正勤的修行 也是符合現觀四聖諦 現觀四聖諦若聽不懂 就是說才能和四聖諦相應 經典不是說和四聖諦相應嗎 這樣才能和四聖諦相應 若是一切沒和四聖諦相應的話 就和滅苦無關 切記」
此處師父把討論接到五蓋與七覺支,所要觀察的是正在引起煩惱的情緒,以及使它增長的因緣。他後面進一步提醒,思惟法義若沒有與苦集滅道相應,也沒有滅苦的力道。因此,這裡要學的不是把情緒壓住就滿足,而是如實觀察苦及其增長的原因。
▶ 40:33 開始播放依需要擇法,如實觀察
在情緒與耳根的觀察之間,要選哪一個作所緣?師父把選擇還給行者:看現在需要什麼,什麼有助於進道上昇。老師能說明方法,但實際上應選擇哪個所緣,仍要依自己當下的能力與需要決定。
聲音持續時,可觀察音聲高低波動的感覺;聲音斷了,回到正念正知清楚的所緣。反覆觀察耳根對聲塵、耳識與觸,才能逐步建立自己的正見,再看見感覺中如何落入自我主觀的合意、不合意。這是親自觀察的次第,不是事先在心中排好名相,再要求現象符合它。
「所以你如果發現到說 我這個階段不要 從情緒受念處作所緣 我應該從耳根對聲塵 的根塵識三事和合觸受 要以這個順序做所緣了 可以嗎 可以嗎 可以喔 不能說不行 所以擇法覺支就是選擇你自己 現在要需要什麼 對你進道上昇有幫助 這你自己去選擇 我當你們的老師 只能給你們說方法 什麼時候應該選擇什麼法 什麼時候應該不要選擇什麼法 由你自己去選擇 選擇你對進道上昇 有幫助的法做所緣」
「如果不明白 你不必管 也不要用你所學的觀念去套 套 對你的修行沒有幫助 越套 對你的修行越障礙 實修就是以如實當下的現象 千萬不可用所學的文字下去套」
師父也提醒,五蘊與四念處不能切割;分段訓練,是為了逐步純熟,不是把身、受、心、法當成互不相關的四件事。尚未明白時,不必急著以所學的文字套在現象上;先依當下如實顯現的內容觀察,才不會讓知識反過來成為實修的障礙。
▶ 44:26 開始播放更多段落
分享不是為名為利
「我們不是為名為利 就是要將這個正法利益社會 讓眾人 人人知道有這個佛法 人人知道這個佛法 對生活的好處」
讓自己實際得到的法義利益有機會被他人理解,是話家常的用意。
▶ 04:32 開始播放信任需要原則
「那信任的原則若說得越清楚 那麼利用宗教的投機者 機會就越少了」
師父鼓勵把信任的原則說清楚,而不是無原則地相信。
▶ 08:43 開始播放講解要配合吸收程度
「有保留的階段就是因為 學生他還無法吸收這個階段 學生還無法吸收的原則 我一直說上去 讓這個學生卻變成會怎樣 有一個沈重的壓力」
暫緩說明,是考量行者的程度與壓力;有需要時,可以提出疑問。
▶ 14:33 開始播放身根修行要破除身見
「粗糙的身根是要破除過去 誤解身體是我和我所有的邪見」
不是只求身體舒服,還要破除對身體的錯誤理解,並觀察由身根引起的煩惱。
▶ 17:49 開始播放專注不足,先穩固基礎
「修行第一階段 專注做不好的行者 鼓勵你們怎樣 繼續做專注 不可好高騖遠」
這是本集開放修行的前提,不能只取後半段而省略。
▶ 32:49 開始播放正念含有專注
師父以問答確認:正念含有專注;但反過來,有專注不一定已有正念。
▶ 37:08 開始播放聲音持續,以觸作所緣
「以觸做為所緣 什麼叫做觸 感覺 感覺它的音聲高低波動 感覺種種作所緣」
持續的聲音也是觀察的機會;聲音斷了,再回到其他清楚的正念所緣。
▶ 45:50 開始播放感覺中看見我與我所
「然後發現到在感覺的當中 落入我和我所有 你一定要再進道上昇 來到觸落入我和我所有 這樣聽得懂嗎 但是在觸落入 我和我所有的時候 你有感覺一定有先感覺到想 這樣告訴你 先有想喔 在想中才有 合意和不合意的念頭出來」
這段承接反覆交叉觀察的說明,不宜抽離脈絡寫成僅靠概念推論即可完成。
▶ 48:27 開始播放以滅苦檢驗所思惟的法義
「只要你在正思惟法義之時 若是思惟的內容 和苦集滅道無關 和苦集苦滅苦集滅道無關 你所思惟的法義 也沒有那個力道好讓你滅苦」
大願法師主講|台北現場法義分享 第5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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