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只有聽,要從專注下手|台北現場法義分享53
本集提問
被責備就生氣,如何收回失念?

「等你耳根對聲塵 立刻落入我和我所 引起煩惱 第一次這樣 馬上發現到的時候 你還收不回來 我拜託你 你再從專注去下手就好」

被一句話牽動時,師父教我們回到自己的修行基礎:先能收回失念,再觀察聽見、感覺與好惡如何相依而生。專注的平靜,還要繼續走向如實知見的智慧。

▶ 36:04 開始播放

本集從一位法友的生活疑問開始:外面的乒乒乓乓不太會讓她生氣,父母的一句責備卻會。大願法師沒有把問題停在聲音大小,而是從對象、習慣與愛結說起,帶大家檢驗自己的專注,進一步辨明定與慧、味患離,以及耳根修習的次第。

以下段落引述師父答覆,保留現場的簡短應答;標題與串接文字依整集脈絡整理。法友的個別提問作為背景,並與師父的說明分開。

01

一、同樣聽見,為何反應不同

師父先以住在鐵路旁的人為例:對經常聽到的聲音,可能已經習慣而不在意;對父母的話,卻有不同的期待。這不是說父母的責備一定合理,而是藉同樣的耳根、不同的反應,指出各人愛結的對象不同。

「對外面的聲音 由這個點擴大來說 這樣請問 煩惱在內在嗎 在外在嗎 不是 這樣回答這個問題 煩惱若是在外在 有的人為什麼聽到隆隆叫 會煩惱 而她不會 這樣有聽清楚嗎 若煩惱在內在 有的人能夠讓父母一直唸喔 但是不能夠外面的人怎麼樣 說兩句喔 這樣煩惱是不是內在 不是 是不是外在 不是 是無明覆蓋 愛結束縛 但是各人愛結的對象 相同不相同 不同 不同啦 這樣由此來驗證這佛陀所說的 實際上它會產生 這樣聽懂喔」

他接著把練習落在身念住第一階的專注。第一次被話語牽引,能否發現並收回來,是可以親自驗收的功夫。聽只有聽,不能只記住這句話,還要實際培養專注的力量。

「身念住第一階 就精神集中單一專注做不好 如果做好了 第一次拉去了的時候 妳馬上會收回來 會不會 會 會不會 會 沒準備時 被人說馬上不高興 不過若是馬上準備起來呢 聽 聽到而已 聽到而已 妳有聽懂嗎 妳試試看就知道 所以我時常說 聽只有聽」

▶ 02:09 開始播放
02

二、探究因緣,以滅苦為方向

一個果又成為下一個因或緣,相依相緣可以不斷延續。師父以冷天使身體僵硬、討厭的心情又引起發脾氣為例,讓大家看見煩惱如何接續。法友追問,法念住滿足是否就能清楚整個因緣過程;師父明確答覆,修行不需要無限追究全部細節。

「不是 不是 不是 我是說 緣起甚深就 因變果 果變因 因緣果 因緣果一直下去 它會一直下去 它會相依相緣 是非常有深度的經常在因緣果 因緣果下去 你有聽懂嗎 這法念住有滿足的人 有辦法知道它整個的過程嗎 不需要 不需要這樣 對於可以滅苦的因緣果清楚 就好了」

這個不需要,是就解脫的目的而言。師父另說醫生有醫生需要知道的內容;他提醒學法的人,重點是身體如何引起自己的煩惱,以及如何滅除。

「我是知道 身體是怎麼引起我煩惱 意思有聽懂嗎 我要從身體引起煩惱可以滅除 也就是說 從身體引起煩惱的法義 從身體引起煩惱要怎麼滅除 什麼因什麼緣所產生的 滅除 我從身體所引起的苦集滅道 我如實知見就滿足了」

因此,從六根對六塵的六入處下手,是將問題帶回可以實修的地方:接觸時發生什麼,怎麼被牽動,又怎麼止息。學習緣起的方向,要和離苦的目的相連。

▶ 06:18 開始播放
03

三、專注調伏,智慧斷煩惱

師父以痛只有痛說明不同層次。專注有力量時,能把注意停在痛上,減少隨之而起的喜歡、不喜歡與向人發脾氣;但做到這一步,還不能說已經斷除煩惱。

「等到你如實培養專注 把專注變成大力士 你痛的時候 你只是專注在那個痛 這樣還有落入我和我所有 喜歡和不喜歡 去罵大小孩子嗎 會不會啊 不會 不會嘛 痛只有痛 那只是專注定 這樣 我是說這定喔 定喔 光是專注定就有辦法痛只有痛 我有時常跟你們說一句嗎 愈有定境的人愈減少痛 有這樣說嗎 有 但是不代表他有斷除煩惱 慧 斷除煩惱 不是定 但是你若是由身念住正念正知 知道痛是什麼因什麼緣所生 由痛引起煩惱 是什麼因什麼緣所造成的 那麼你有如此的定慧 和有味患離的功能的時候 不是痛只有痛嗎 是」

師父還指出,思惟法義也能使痛減少。專注、正思惟法義、正念正智,都可以調伏欲貪,但三者的作用不能混為一談。他特別把究竟的方向指向正念正智。

「所以一種就是專注定 一種就是思惟法義 一種是正念正智 這樣有聽清楚喔 我都跟你們說得 次第很清楚 專注 正思惟法義 正念正智 三種都可以調伏欲貪 雖然三種可以調伏欲貪 這個正念正智調欲貪才是究竟 才能夠完成超越欲貪」

這也說明,先培養專注的重要,與以智慧斷除煩惱的方向可以同時成立。暫時安定下來,是繼續觀察的基礎;如實知道痛與煩惱的因緣,才不會把定的效果誤認成已完成的解脫。

▶ 11:11 開始播放
04

四、味患離,從如實知貪開始

法友問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的意思。師父從當下愛染的經驗回答:貪正在生起,就要如實知道它是貪;若連這個所緣都沒有如實看見,就無法知道貪從什麼因緣來,也無法進一步離欲貪。

「味患離 患就是說 由愛染的禍患 妳知道禍患就是禍患 妳知道離就是離 為什麼這樣妳有聽懂嗎 妳沒有如實知道 貪就是貪的時候 妳怎麼知道 貪是什麼因什麼緣所來的 不知道貪是什麼因所來的 妳就沒有辦法怎麼樣 離欲貪 沒有辦法滅除貪」

他將這個次第連到三依一捨。味是味,是如實觀察當下欲貪的起點;知道其因緣與禍患,才有離欲、滅除禍患的方向。趣向於捨,則是修行所要走向的斷除貪瞋癡。

「依遠離 依離欲 依滅 向於捨 有聽懂嗎 用國語講 用國語講 依啦 依靠的依啦 用三皈依 這樣懂嗎 修行整個法次法向 就是不離剛才講的味患離 味患離 依遠離欲貪啦 欲貪 依遠離 依離欲 依滅盡 趣向於斷除貪瞋癡 涅槃啦 捨就是涅槃的意思」

談到捨時,師父說的是正定已經具足的人:內心保持平靜,不再依賴種種方法。這是前面修習的結果,不能從這段話推成初學者不需要方法、不需要培養專注。

▶ 23:24 開始播放
05

五、知苦,才生起離苦的志願

為什麼有些人的精進心、出離心生不起來?師父回顧自己的修行:先因不願過煩惱的生活而去探求,得到專注的平靜喜樂後,又發現這種平靜不能持久,仍有煩惱禍患,因此繼續向上追求。

「其實我今天會修行 現在對法義的了解 和修證的經驗 我跟各位報告 我的重要關鍵只是一個 討厭煩惱這樣而已 討厭煩惱 你們聽懂嗎 因為我就是當時討厭煩惱 我才會去探討宗教 探討宗教 在宗教的專注禪定 得到那種專注禪定的 內心平靜的喜樂 你們聽懂嗎 更討厭煩惱啦 但是 專注這個平靜和專注的 內心的平靜和喜悅 不能保持持久啦 所以我討厭那種不能保持持久 還會生起煩惱禍患 所以我才向上追求啦 所以一個人不精勤精進 這位法友說的沒有錯啦 他對這個苦沒有辦法如實知 因此對要離苦的志願生不起來 這樣聽懂嗎」

煩惱過去以後,很容易又忘記當時的難過。師父以自己的經驗提醒:他不把煩惱看成一下就過了的事,而是把離苦的志願帶進持續的修行。這裡的厭離,是針對煩惱的生活,不是教人排斥家人或厭惡自己。

「可是他為什麼會退呢 他就是對煩惱怎麼樣 對煩惱不在意 他認為煩惱馬上過了嘛 可是當時在煩惱的時候很煩惱 他馬上就又忘記了 你們聽懂嗎 不過我不一樣 我很討厭那種煩惱的生活 所以我會主動 去追求沒有煩惱的生活 這樣有聽懂意思喔」

從一聽責備就生氣,到能收回失念、如實觀察,中間需要自己願意下功夫。知道煩惱的逼迫,才會認真培養能離苦的習慣。

▶ 27:48 開始播放
06

六、耳根修習,要辨清生滅

師父回到耳根對聲塵的練習。發現自己被喜歡、不喜歡牽引,仍收不回來,就再從專注下手;有了能收回失念的力量,才繼續以耳識為所緣,培養正念正知。後面的細緻觀察,有前面的專注基礎。

「專注若變成大力士的時候 你就立刻 第一次有可能失去念被它拖去 發現到馬上有辦法怎麼樣 把這個小孩拖回來 大力士 那麼若這樣的話 你才有辦法耳根聽到聲塵 只是把你的所緣放在耳根 你絕對不會立刻馬上落入什麼 不喜歡或是喜歡 實際上我這樣走過來 跟你們報告 你們經驗就知道 第二步呢 不斷的以耳識做所緣 耳識做所緣 不斷耳識做所緣 耳根聽聲塵 耳識 正念正知純熟了 然後還要再開放」

有法友問,自己比較明顯感受到觸的波動,卻不容易在耳識上觀察。師父指出聲音持續存在與聲音來去,是不同的觀察處;聲音維持著時,感覺它的波動是正常的,不能假裝沒有聽見。

「聲塵又來 耳識又怎麼樣 又生 聲塵又來 耳識又生 聲塵又去 耳識又斷 這樣在修耳識是不是 再來呢 聲塵保持存在 你只有感覺它的什麼 波動 是不是 你們現在有聽到聲音的波動 這就是這個觸 波動嘛 所以觸我把它定義叫做感覺」

同樣以冷氣聲作現場示範,師父進一步提醒:耳根接收的是音波;嗡嗡、高低等名稱,是把過去學來的資訊加進去。這是幫助大家把接收、感覺與想的作用辨清楚,不能將不加名稱誤作耳朵不再有作用。

「耳根聽到聲塵 只是接收到音波而已 它的波動啦 波動 波動我剛才說 波動不是平的嘛 是不是 波動有沒有高低 有 連高低的名詞都沒有啊 哎 我是說真的啊 還笑 高低的名詞是不是你落入想了 法友們 高低這個名詞 是不是我們小時候人家教我們 說叫做高叫做低 由你學來的資訊 而你現在去把它分辨出來 是不是啊 是」

▶ 36:23 開始播放
07

七、先聽清楚,再善思惟

聽只有聽,不是叫人一直不理解內容。師父把注意聽、聽後知道內容、內容不清楚時再思考的次第說清楚:沒有聽清楚,就無從思惟所說的內容;若已經聽懂,也不必另加不必要的思考。

「所以佛陀說 諸位比丘注意聽 聽後怎麼樣 善思念之 人家在說你注意聽 聽清楚 你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對不對 知道 聽清楚以後 內容不了解的 你需不需要靜坐思惟 要不要思惟 要 若是 聽清楚就聽清楚 內容知道就好 為什麼還要靜坐思惟呢 但是你沒有聽清楚 你要怎麼去思惟內容說什麼 這樣有聽清楚嗎 這是一個要領 要領注意喔 要領 人家在說 聽得清清楚楚 但是聽清楚的時候 要進入了解它的內容要思考嗎 你若聽清楚的時候 聽清楚以後 你知道那內容都知道了 要不要再思考 不用」

全集最後,師父再提醒修習的先後。粗糙的身念住、專注尚未滿足,便一下修這個、一下修那個,心容易起伏。因此,要先把基礎培養好,再進入後續細緻的觀察。

「但是這學身念住專注未到 粗糙的身念住未滿足 我為什麼叫你們不可以這樣修 這叫做雜修 有這樣說嗎 有 因為這樣 心會容易怎麼樣 起伏 容易起伏 容易起伏 這是我自己這樣經驗啦 佛陀的次第這樣說」

師父以自己的學習方式收束:一項學到專,才繼續學下一項;理論上大致了解,仍須在實際的現觀上用功,才不會再被境界牽引。聽只有聽的落實,也要沿著這個次第,讓專注、觀察與智慧相應。

▶ 45:37 開始播放
MORE

更多段落

一、對象不同,愛結也不同

師父用不同人面對不同聲音與言語的反應,提醒我們檢查自己的愛結。「是無明覆蓋 愛結束縛 但是各人愛結的對象 相同不相同 不同 不同啦」從這個差別,才能看見自己為什麼被某句話牽引。

▶ 02:41 開始播放

二、從六入處下手

緣起雖然甚深,修行仍有可以著手的地方。「所以開大智慧的佛陀才會說 從六根對六塵 六入處下手就好了嘛 滅苦是不是從那裡來」回到生活中的接觸,才有機會如實看見煩惱的因緣。

▶ 09:01 開始播放

三、合理爭取,也保持平靜

談到應得的財產,師父肯定合理爭取,並提醒取得與未取得時都要平靜。「中道就是說 我應該爭取的我一定怎麼樣 合理的爭取 爭取得到 那你好好運用這個金錢 爭取不到 你知道這因緣的關係 因緣就不具足 我們不要瞋恨 保持感情 這才有中道 是不是」這個中道,是和平地處理應做的事,不把消極退讓或瞋恨爭吵當作佛法。

▶ 20:05 開始播放

四、正定具足,才談不再依賴方法

師父說明捨的意思時,保留了修行完成的條件。「不需要再依賴種種的方法 已經正定具足了 所以他具足正定的人 就不需要依賴任何法 依賴定啦 依賴什麼概念 依賴推理 他內心都保持著平靜 所以叫做捨 捨就等於涅槃」不要只取不需要方法一句,就略過正定具足的前提。

▶ 25:22 開始播放

五、習慣,要看它走向哪裡

習慣了煩惱,不等於煩惱沒有禍患。師父說:「我有說過嗎 人有好的習慣和壞的習慣 壞的習慣會造成煩惱 好的習慣會趣向於斷除煩惱」修行要檢查的,是現在的習慣正在助長煩惱,還是在培養離苦的方向。

▶ 29:52 開始播放

六、被牽引後,驗收專注

師父教人以當下經驗檢驗:「我拜託你 你再從專注去下手就好 這樣這句聽懂了嗎 就是驗收自己專注這關沒過 專注這關沒過 專注這關啦」這是一個需要補足的修習處,不是記住聽只有聽便完成了功夫。

▶ 36:11 開始播放

七、聲音來去,耳識隨緣生滅

聲塵出現或消失,是觀察耳識的依據。「聲塵來 斷掉 聲塵來 斷掉 聲塵來 斷掉 這就是訓練耳識」這裡的來與斷,是觀察聲音來去時的生滅;不能理解成要把耳朵關起來、讓外界聲音不得進入。

▶ 41:24 開始播放

八、內容不清楚,聽後再思考

師父再次說明注意聽的要領:「他聽清清楚楚 然後聽清楚以後 內容不清楚 要思考 但是一邊聽一邊思考 這不是聽注意聽」這提醒我們在聽的時候清楚接收,聽後有不懂的內容再思惟,保留兩個作用的次第。

▶ 47:05 開始播放

「但是不代表他有斷除煩惱 慧 斷除煩惱 不是定」

▶ 11:43 開始播放

本集完整逐字稿逐段閱讀完整講述與問答,點擊時間碼可跳轉影片。
閱讀完整逐字稿(50:01 · 100 段可跳轉)

台北現場法義分享53|大願法師主講
法義內容與影片版權 © 台南慈蓮寺。引文依本集字幕保留,標題與串接文字依講述脈絡整理。
台南慈蓮寺 www.tzulien.org.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