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對理論上 對這部份合理的瞭解 但是你合理的瞭解不代表 你對這部份有如實的現觀 這樣聽懂了嗎 沒有如實的現觀 就沒有這部份如實的正念正智 沒有這部份的正念正智 你就無法快速的調伏欲貪」
能把道理說明白,和在生活裡如實看見,是兩種不同的功夫。本集大願法師從身見結、疑與戒禁取的提問,談到聽聲音、察覺念頭,以及識如何依根對塵而生起;一路提醒法友,把所學帶回當下能觀察的現象。
▶ 09:11 開始播放一開始,法友問:破除身見結之後,疑與戒禁取要靠學習、瞭解,還是現觀來破除?師父先釐清問題,再說明這三者的次第。回答的關鍵不只是名相排列,而是:自己已經在哪一部分親自體驗?哪些部分還沒有現觀?現觀之後,正念正智是否已經純熟?
以下引文保留字幕原字;段落說明整理師父開示的脈絡。現場法友的提問、回答與推測另作背景,不作為師父的法義結論。
一、方法要對得上滅苦
師父解釋戒禁取見結時,先指出它是把不是因的當成因、不是果的當成果。以殺生祭祀來求消災、斷煩惱,是他用來說明因緣果不相合的反例;不能把這個例子當成師父所提倡的方法。
「戒禁取就是說 非因計因 非果計果 例如 以殺生來祭祀啦 要消災解厄斷除煩惱啦 這是因緣果不合 你聽懂嗎 那他誤解這是實際的 也就是說對滅苦無關的方法 誤解為能夠滅苦 對於開法眼 見緣起的方法 不正確 誤解能開法眼見緣起」
這個提醒也適用於修行:不能只因一種方法被說成佛法,就認定它必定能斷煩惱。需要看清楚所用的觀念、方法,和所要滅除的煩惱究竟有沒有相應的因緣。若方法本來不正確,結果沒有滅苦,還可能反過來懷疑佛、法、僧。
「用這種不正確的觀念 要來滅除這種煩惱 這樣是否有可能滅除煩惱 沒有嘛 那沒有的時候 他就還會引起什麼 又煩惱嘛 那煩惱是不是結縛 結縛 這樣意思聽懂了嗎 懂 所以說這個戒禁取見結 就是沒有以正確的觀念 來斷除煩惱」
回到當下現觀,就是要親自辨明:煩惱依什麼而生?這個方法究竟有沒有處理它的原因?不能把對方法的期待,當作已經發生的滅苦經驗。
▶ 01:19 開始播放二、斷疑有次第,也有範圍
法友把身見結、疑結、戒禁取見結排列出來,師父肯定這個次第。當自己真正體驗到身體所引起的煩惱可以斷除,對佛陀所說這一部分的法,就有了親身經驗的依據;也不再把錯誤方法當成能斷除這一部分煩惱的方法。
「破除身見結 自然你就能夠斷除疑結 斷除疑結以後 你就會破除戒禁取見結 這個地方並不是說你那時 以後還要去用什麼推理的啦 推理你聽得懂嗎 推理的 但是有一個問題注意聽喔 你破除身見結之後 你的疑結會再生起來嗎」
師父隨後反覆限定:對身體色法這一部分不再懷疑,不代表對所有五蘊都已沒有懷疑。對其他部分,仍要繼續現觀;直到完全正觀五蘊,才是他在這裡所說徹底斷除一切懷疑的範圍。
「但是這個不會懷疑 並不是全部不會懷疑 是哪部份不會懷疑而已 身見結 色法這部份的身見結 就是粗的色法啦 沒有懷疑而已 那其他的還有懷疑沒有 有 其他的還有懷疑呀 那所有完全正觀五蘊之後 所有一切的懷疑才徹底的怎樣 斷除 破除」
所以,判斷自己的修行進展,不能以已懂的一部分代替尚未現觀的部分。師父既說明前後次第,也要大家如實承認所知的範圍,把後續的修行繼續做下去。
▶ 05:20 開始播放三、身念住不是全部解脫
為了說清楚部分與全部,師父提到有人把修身念住理解成已能究竟解脫。他在本集談的,是以身體為所緣,從對身體的欲貪、執著中解脫;不能因此省略受、心、法的修習。
「我有看過一本書 人家翻譯的 修身念住就能究竟解脫了 修身念住解脫 是從身體欲貪中解脫出來而已 我的意思聽懂嗎 那若是修身念住就解脫 佛陀教你身念住就好了嘛 何必教你受念住 心念住 法念住 我這樣解釋 各位聽得比較懂吧」
師父是引用這個說法來辨明它的不足,並不是在肯定只修身念住就能完成全部解脫。他接著以交叉提問提醒大家:若破除身見結已等於阿羅漢的解脫,就沒有繼續教導其他念住的必要。
「所以破除身見不代表他怎樣 是一個解脫的阿羅漢 那若是修身念住 破除身見結就解脫 這樣佛陀就說修身念住 破除身見結就好了 我這樣解釋 這樣交叉解釋有聽清楚嗎 有」
這也是如實現觀的要求:已經看見身體這一部分,仍要繼續如實認識其他身心現象。承認尚未完成的地方,才能保持正確的修行方向。
▶ 11:35 開始播放四、理解還要成為純熟功夫
師父把合理的瞭解、如實的現觀,以及正念正智分清楚。理論上的瞭解,不能直接當作已有現觀;沒有這一部分如實的正念正智,也就不能快速調伏欲貪。
「凡是對理論上 對這部份合理的瞭解 但是你合理的瞭解不代表 你對這部份有如實的現觀 這樣聽懂了嗎 沒有如實的現觀 就沒有這部份如實的正念正智 沒有這部份的正念正智 你就無法快速的調伏欲貪」
他也提醒,即使觀念的問題已經破除,對這一區域仍要時時以正念正智修習味、患、離。如果功夫不純熟,疑仍可能生起;生起後,又要由正念正智加以調伏。這個提醒不能省略,也不能把一次聽懂當作往後不必再修。
「觀念的問題已經破除了 不過你對這區域沒正念正智 的純熟 照樣怎樣 會再生起來 不過生起來 你的正念正智生起來 然後又再消滅 這是不是正念正智調伏欲貪」
修行的檢驗落在生活裡:當欲貪、疑惑再次生起時,能否如實察覺並運用所學?與其急著替自己下已經完成的結論,不如繼續把正念正智培養純熟。
▶ 09:11 開始播放五、聽聲音,就能當下辨清
後半段,法友對想識與六識提出疑問。師父沒有只用名詞回答,而是請大家把精神放到耳朵,聽聽現場的聲音。他要法友親自辨別:先聽到,還是先知道聲音波動?波動的感覺、替聲音取名字,以及喜歡或不喜歡,能不能分清楚?
「那有波動的感覺才有想對不對 耳朵沒有聽到 會覺察到有波動嗎 是有聽到先 還是有波動先 有聽到 什麼 有聽到先 聽到的當下那一剎那 將它簡稱為什麼識 耳識 那然後由耳識聽到以後 覺知到感覺到聲音的波動 那叫做什麼 耳觸 那有波動裡面就想 想說喔 呼呼叫的聲音 那聲音是呼呼叫 那聲音是冷氣聲 抽風機的聲 這叫做想」
在這個現場練習中,師父以聽到聲音說明耳識,以感覺波動說明耳觸,再以辨認冷氣、抽風機的聲音說明想。接著才談對聲音合意、不合意,或不苦不樂的反應。這些說明要配合原片的問答讀,不能把聽到、感覺、命名混成同一件事。
師父中途也用反問測試大家是否真的有自信,隨即說明自己是在試問法友。重點是每個人是否在當下辨得清楚,而非跟著別人的答案猜測。這一段讓前半段的如實現觀,成為當場可以練習的事情。
▶ 33:02 開始播放六、器官裡沒有藏著一個識
一位法友說,器官本身是器官,不是其中早已存放著識。師父聽清楚後,肯定這個辨別,並指出若以為裡面有一個識,就容易把它想成生前死後不變的主人翁。
「意思就是說想的器官 裡面沒有存著識在裡面 這樣對不對 對 對不對 對 對喔 對喔 諸位 這是對的喔 要給他鼓掌喔 這是對的喔 那若想的器官裡面有一個識 所以才會讓人誤解說 生前死後的主人翁在什麼 在識 那才會誤解說 識是自性清淨 識是本無染 意思聽得懂嗎」
引文後半所說的自性清淨、本無染,是師父在指出的誤解,不能反過來寫成他的主張。他在本集的說明是:識依根對塵而生起,根本身沒有藏著一個識。因與緣要分清楚,不能只憑想像安立一個常住的識。
「所以沒有錯 識是根對塵才會生識 根對塵才會生識 根的本身沒識 這樣知道了嗎」
因此,讀這一段時要回到師父要大家現觀的根、塵與識,辨明生起的條件。煩惱還涉及無明與執著;師父後面也要大家繼續觀察,愛結如何依這些條件生起。
▶ 40:09 開始播放七、看清渴愛,不把推理當現證
談到思慮妄想時,先有法友提出自己的解釋。師父接著明白表示,他不是那樣解釋,再把重點放在渴求、欲貪與渴愛:對一件事看不開,反覆翻轉,又希望事情一定要照自己的意思發展。
「我不是這樣解釋的喔 我對思慮妄想最簡單 就是什麼呢 渴求和欲貪 渴求你們聽懂嗎 思慮妄想是不是渴愛 渴愛對不對呀 有渴愛的記憶在腦海內 才看不開 看不開那一件事情 才時常在哪裡怎樣 翻轉 在那裡翻轉 這樣是不是思慮 那妄想呢 希望要這樣 希望要這樣 希望要那樣 希望要這樣 希望要那樣」
師父又把現見法,和對未來生死的合理推理分開。未來的問題若不能當下現證,就要辨別推理是否合理,不能把推理本身寫成已在當下親證的事實。
「這有兩種的說法 一種是現見法 一種是合理的 推理未來的生死法 意思聽得懂嗎 這有現見法 和一種的合理的 推理未來的生死兩項 我有說呀 未來的問題不能當下現證的 都屬於分為兩項 合理的推理和不合理的推理」
回到眼前,師父讓法友觀察執著如何依識而起。他也說明,雖然有無明覆蓋,若沒有執著識,便不生起愛結。這裡要辨清的是識、渴愛與執取之間的條件,並非要否定知覺功能。從合理理解再走向當下現見,正是本集一直在提醒的方向。
▶ 45:18 開始播放更多段落
看不懂時,保留理性疑問
師父談到有人對看不懂的經典保留疑問時,將這個態度稱為理性。他沒有把尚未明白、無法相信,直接說成我慢。疑問需要釐清,不能以表面上說相信來代替真正的理解與經驗。
「那叫做理性 因為這經典我看不懂 這樣叫我要去相信 這樣相信得下去嗎 他這樣說 相信得下去嗎 相信不下去啦」
善終,重在內心平靜
在談到面對老病死時,師父特別區分善終的意思。重點落在臨終的內心平靜,不能把這幾句說明改寫成對身體痛苦或壽命的保證。
「我向他說善終最好死 善終不是好死喔 善終是內心平靜地死亡」
修行不能勉強別人
師父談到家庭中的修行意願時,提醒修行不能勉強;而真正有修行經驗、行為有所改變,周圍的人也會受益。這是生活中的實際影響,不是要求家人配合自己的理由。
「所以說修行不能勉強 那等到他自己經驗到的人 周圍的人都很好過日子 最好過日子的 就是他們整個家庭的人 意思聽得懂嗎 最直接受益的 就是他們整個家庭的人」
察覺想,先別急著命名
師父以想去廁所的例子,說明察覺想的當下,和後來加上名詞的不同。本集又以有主題的想,以及沒有固定主題而自行釋放的念頭,來釐清想識與意識;要順著完整問答理解。
「但發現想要去廁所的那個念頭 發現到念頭 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名詞 那叫做想識」
想到了,還要分清意志
想去廁所,和意志推動身體走去,師父在例子裡分開說明。這個辨別要大家看清想與行的作用,不能把念頭已生起,當作行動已經完成。
「那你有想要去廁所 你沒有去廁所 就是你沒有去 你要去廁所的意志 的行蘊沒有推動 那行蘊沒有推動 你的身體就沒有走」
提出建議,不等於貪
談到法友建議播放哪一類開示時,師父最後把建議與貪分清楚:如果只是建議,沒有因此引起煩惱,就不能直接說成貪。需要看的是,要求未被滿足時,是否因此生起煩惱。
「他只有這樣建議而已 他沒有引起煩惱 這樣他有貪沒有 沒有 沒有喔 我剛才這樣說聽得懂嗎 各位 建議而已 和貪不同 你們聽得懂嗎 要求而已 和貪不同喔 要求無法滿足他的意思 才會引起什麼 貪喔」
不能跟著答案猜
法友回答四蘊、五蘊時,師父要求說出自己的理由。聽別人這樣說,就跟著回答,還不足以代表自己已經瞭解。
「你不能人家說四蘊就是四蘊 這樣用猜的是不行的呢 這樣用猜的有時會錯誤呢 請問你 你以什麼因什麼緣 什麼動機而瞭解四蘊」
坦白說清楚,才能探討
現場有不同意見時,師父讓法友把原因說出來。學習不必裝作都懂;把目前所知所覺坦白表達,彼此才有釐清問題的機會。
「要講給師父聽聽看 不要緊 以你所知所覺瞭解 坦白講出來就好 這樣我們才能探討出 原因在哪裡 對不對呀 這樣才能如實面對呀」
在自己已經現觀的地方,建立信心
「在實修上改變過觀念 你如果破除你的觀念了 你如果實際經驗到了 你就不會再懷疑」
大願法師主講|台北現場法義分享第 51 集
法義內容依原片字幕整理;引用請註明大願法師與台南慈蓮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