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實在生活的目的 就是要滅苦為主」
佛法名相需要了解,正見需要建立;師父進一步提醒,必須把所學落實在生活中,親自體驗煩惱如何生起、如何止息。身體有痛,不等於內心只能隨著痛而煩惱。
▶ 18:51 開始播放把教義說得很清楚,遇到身體不舒服時,卻仍然煩惱、遷怒,這是本集要面對的實際問題。大願法師從修行動機談起,逐步說明名相、正見、定慧與身念住的關係,最後藉由法友的提問,教導如何在日常經驗中現觀苦、集、滅、道。
其中有幾個容易混淆的地方:厭離煩惱與討厭世間不同;理解非我與斷除身見結不同;身體的痛與內心的煩惱也需要分清楚。師父不是要人放棄學習或停止思考,而是要把所學用在實際修行,走向滅苦。
修行動機:平靜喜悅與斷除煩惱
師父一開始便請大家回頭問自己:為什麼要修行?修行對生活有什麼意義?佛教修行的動機,有現在過著內心平靜與喜悅的生活,也有斷除煩惱的生活。這個方向若不清楚,方法再多,也可能偏離修行的目的。
「但是在佛教修行的動機 不離開兩項 一項就是現在過著 內心平靜與喜悅的生活 一項就是斷除煩惱的生活」
師父接著指出,有人以為修行就是離開、討厭這個世間,乃至討厭家庭、社會與身體。這種態度與佛陀所教的厭離煩惱不同。討厭帶著瞋恨;厭離煩惱,則是看見煩惱的問題,願意從中出離。
「佛陀是叫你厭離煩惱 這樣記清楚喔 厭離煩惱 厭離煩惱並不是討厭身體 討厭這個世間 討厭這個社會 討厭這個家庭 並不是這樣喔」
因此,面對身體與生活的變化,修行的方向仍是斷除煩惱,不能把對身體的厭惡當成出離。師父提醒,若沒有厭離煩惱的志願,就很難生起真正精勤、精進的力量。
▶ 00:39 開始播放名相要懂,也要用來改變自己
師父明確肯定佛教名相需要了解,並且指出,了解名相的內容意義更重要。若只是把名詞背熟,卻不知道內容,就無法落實在生活中改變自己。反而可能因為覺得自己都懂,增強我慢。
「因為你空背名相 不知道內容的意義 既然不知道內容的意義 你就不會將你 所了解的這個名相的意義 落實在生活 改變自己 既然無法落實在生活改變自己 你空背名相會增強我慢 人家若在說 說我都懂 我都懂 我都懂 他所懂的是懂什麼 名相」
這裡批評的是停在名相、不能改變生活的情形。師父提出一個有次第的方向:了解名相,了解內容意義,再把意義落實在生活。所學若使人更會說、卻沒有減少執取與煩惱,還需要回頭檢視自己在哪一個環節沒有實際做到。
「雖然是了解名相重要 了解名相的內容意義 比了解名相更加重要 了解名相的意義落實在生活 還比了解名相的意義還重要 落實在生活改變自己 將落實在生活改變自己 學其所學教給別人更加重要 這就是人家在說的 就是說自利利人啦 離開這個地方 就沒有自利利人了」
當自己親自經驗到方法、生活有所改變,再把所學教給別人,師父稱這是自利利人。這個次第從自己的實踐出發,也讓正法得以在人間弘揚與延續。
▶ 04:19 開始播放理論指方向,實踐要能滅苦
本集中,師父反覆比較分析名相與如實現觀。他關心的是,當老病痛苦真正現前時,所學能不能用來生起定慧、滅除煩惱。把心分類得很細,並不就等於已經具有實際面對痛苦的功夫。
師父同時肯定理論與正見的必要。理論的了解能幫助建立正確觀念,作為實踐的方向;需要進一步做到的,是把它落實在生活,並且以滅苦為目的。
「理論的了解雖然重要 理論的了解 落實於生活更加重要 落實於生活 對滅苦有關的更加重要 若是對滅苦無關的 我們不必大作文章」
「也是向各位說正見的觀念需要 但是正見的觀念建立 時時思考落實於生活更加重要 落實在生活的目的 就是要滅苦為主」
師父也說明,八正道是實踐之道。聽到自己在生活中需要、尚未清楚的法,必須思惟並時時憶念,不能只是聽了就過去。因此,理論、思惟與實修各有位置;要檢驗的,是它們是否真正幫助自己調伏欲貪、斷除煩惱。
▶ 17:58 開始播放心平靜了,才更能如實觀察
為什麼有時聽法覺得模稜兩可,觀察也不清楚?師父談到對內容尚未貫通,以及平時精神集中、內心平靜的訓練仍然不足。內心能平靜到什麼程度,思惟觀察才有辦法到那個程度。
「內心越平靜 思考觀察出來的現象越清楚 內心不平靜 聽到全都感覺模稜兩可 所觀察的也是怎樣 模稜兩可」
接著,一位法友詢問四大十二種特色中的支持,師父先釐清這個詞的意思。生命由地、水、火、風的特色相依相緣而成立;支持是在說這些條件支持生命存在,並非另有一個需要想像出來的東西。
「所以說 地水火風四大的十二種特色 那麼它們來互相 相依相緣而建立這個生命 若是四大十二種特色 有所出問題 沒有把它支持著 這個生命就垮下來」
在風大的實際觀察上,師父說明呼吸的推動與支持,最後直接告訴提問者:觀察推動就足夠了,不用另外觀察支持。法友以為兩者都要觀察,這正是師父在問答中修正的地方。
「所以你在觀察 不用觀察這個支持啦 觀察推動就足夠了」
這段也提醒我們,修行要從當下如實可觀察的現象入手。對名詞不清楚,可以詢問、釐清;實修時則依師父說明觀察,不必因為名詞的表面意思而增加另一個想像中的所緣。
▶ 19:51 開始播放體驗非我,仍須斷除身見結
師父問法友,修身念住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法友回答,要體驗身體非我、非我所。師父隨即指出,這是必須經過的過程,最終目的還在於破除身見結。
「修身念住最終的目的 就是要破除身見結 各位這樣有記住嗎」
法友追問兩者是不是一樣,師父回答不同,並繼續說明:
「所以 不同不同 要體驗身體非我非我所 不代表破身見結 若是體驗身體非我非我所 是破除身見結 那麼這樣佛陀就不會說 破除身見 破除身見結 你體驗身體非我非我所是將 過去身體是我的錯誤觀念破除 那是一個觀念破除而已」
原先認為身體是我的錯誤觀念,確實需要破除,但觀念建立清楚,還不代表遇到腰酸背痛、老病等變化時,不會再引起煩惱。
「所以說 我們一個觀念確實建立清楚 真的 身體是非我 非我所 你肯定了 肯定了 這是觀念上已經怎樣 釐清楚 但是觀念上釐清楚 不代表你在老病死 身體撞到 痛 腰酸背痛 腳麻手痺 你不會引起煩惱喔」
師父進一步說,體驗身體只有四大、內容無我與我所之後,還要現觀色法的四聖諦,時時以正念正智調伏欲貪。這樣的法次法向才完整。若修正念正知卻不趣向滅除貪瞋癡,就沒有走向師父所強調的滅苦目的。
「所以由修身念住 如實現觀到體驗 體驗到身體只有四大 內容無我和無我所 不代表你已經 身體的煩惱都斷除了 身體煩惱的產生還會 因此才需要怎樣 時時以正念正智調伏欲貪」
因此,是否在身體變化時繼續執取、繼續引起煩惱,是需要實際檢驗的地方。能說明非我非我所,與已經斷除束縛,不能畫上等號。
▶ 26:31 開始播放痛可以只是痛,思考也未必是煩惱
談到疼痛時,法友提出轉移注意力、專注其他地方等回答。師父說這些回答逐漸接近問題的核心,接著指出,全心專注所緣時沒有其他想的介入,就不會在其中加入我與我所有。
但師父沒有把所有想都視為煩惱。當他再問想是不是煩惱時,明確修正:想本身沒有煩惱,在想中落入我與我所有,才有煩惱。這是本集必須分清楚的一個重點。
「想有煩惱嗎 想有沒有煩惱 沒有沒有 法友們 想沒有煩惱 在想中落入我和我所有 才有煩惱 這樣聽懂了嗎」
對身體的痛,師父同樣保留了自然現象與內心執取的區別。他說專注功夫越好,可以減少痛,但不能因此說完全沒有痛;有神經,就有自然的反應。修行所要突破的,是痛引起煩惱的束縛。
「專注功夫越好會越減少痛 但是不能沒有痛 有神經哪有可能沒有痛 有神經本來就有神經的反應 哪能沒有痛 但是神經痛不一定要煩惱」
師父也肯定正思惟法義:思惟無常、苦、空、非我、非我所,當下不落入我與我所有。隨後他區分思惟慧與修證慧。由實修體驗而定慧具足時,知道身體正在痛,卻不再加入我與我所有的執取,這是他對破除身見結功夫的說明。
「但是若修證慧就不同喔 你由修證體驗起來 你的定慧具足 痛你知道現在在痛 你因為體驗到 身體四大非我 非我所 你在那個當中 不會再加入我和我所有 所以叫做破除身見結者 的功夫就是這樣」
這些開示須放回完整次第理解:全心專注、正思惟以及修證體驗各有作用,而斷除身見結仍須實際修證。不能把暫時專注時沒有煩惱,直接寫成已經證果。
▶ 37:27 開始播放從煩惱中體驗苦、集、滅、道
最後一位法友分享,過去身體不舒服時會遷怒別人,最近才發現身體的不舒服與別人的行為需要分清楚。師父肯定這是接近見緣起的發現,同時繼續追問:分清楚之後,如何處理解決?能辨別,還需要進一步現觀四聖諦,才能對治煩惱。
師父先說明,煩惱不是單因單果。對方的行為有對方的因緣,自己生起煩惱也有自己的因緣。外在是一個緣;無明覆蓋,不了解緣起法則,又想主宰外在使它符合自己的意思,才是要看清楚的問題。
「所以當你發現你 別人的行為引起你煩惱的時候 你知道 哎呀 別人的行為與我的煩惱兩回事 這樣不是要見緣起的邊緣了嗎 是不是要見緣起的邊緣了 為什麼 你知道說 我的煩惱是我煩惱的因緣 別人他的行為 有別人行為的因緣」
以身體的痛為例,發現痛已經引起煩惱,這是苦生起了。接著靜靜觀察,苦為何延續?師父指出,是不了解身體非我、非我所,因而執取,希望身體一定如此、不要那樣;當這份渴愛與希求不能滿足,煩惱就延續下去。
「發現說 自己身體的痛引起煩惱了 身體的痛引起煩惱了 你就說苦生出來了 你會靜靜觀察 我的苦怎麼延續下去的 苦啦 怎麼會繼續延續下去 就是你自己自我 自我 執著這個身體 希望要這樣 不希望那樣」
看到無明與渴愛的作用,當下生起正見,不再加入我與我所有,便能親自體驗:身體仍然痛,內心卻平靜而沒有煩惱。這是在經驗中體驗苦滅,也從中了解正念正智與八正道的必要。
「正見生起來你就體驗到 喔 身體雖然在痛 不過我不加入 一個我和我所有的話 結果是怎樣 痛只有痛 內心是沒有煩惱的平靜」
「那時候你就知道說 喔 真正要體驗苦滅 沒有正念正智沒有辦法 沒有八正道沒有辦法」
這裡師父要帶法友親自檢驗的,是痛與惱苦的區別,並從苦的生滅體驗四聖諦。段落中的苦滅並不表示生理疼痛已經消失。
若只是提醒自己煩惱不是別人給的,師父稱那仍是暗示法;忘記暗示,煩惱也可能再生。真正的進道上昇,是把眼前的經驗用來觀察苦、集、滅、道,反覆落實,讓斷除煩惱的方法越來越純熟。
▶ 41:53 開始播放更多段落
厭離,才有出離的志願。師父說:「但是我們厭離煩惱 我們才有一種出離煩惱的志願」。希望出離煩惱的心,是努力精進的重要動機。 ▶ 02:42
自己需要的法,要時時憶念。「這部分你不清楚 這部分你在生活很需要 你要時時念之憶念就對了」。聽聞之後,須回到自己的弱點與實際需要,思惟並憶念。 ▶ 13:10
八正道是實踐之道。「八正道是實踐之道 不是分析法喔」。這句在本集分析與實修的脈絡中,提醒所學要用來面對當下的煩惱。 ▶ 13:28
不要等老病現前才準備。「可是還沒遇到老病死之前 我們若沒有準備 遇到老病死的時候來得及嗎」。生活安穩時,就要實際培養面對老病的定慧。 ▶ 14:53
照自己的程度,腳踏實地。「我們應該以腳踏實地落實 現在我修到什麼程度 我們就如實以修到什麼程度 需要什麼程度 我們以需要什麼為主 這樣才不會欺騙自己 甚至自己耽誤自己」。師父提醒不要好高騖遠,承認實際程度,才能知道還需要什麼。 ▶ 20:27
斷除身見結,還有後續次第。「但是他身死命終善終 不代表解脫 不要誤解了 因為他還怎樣 還有其他未斷喔」。師父說明初果及身見結時,仍提醒其他未斷的束縛;不能把一個階段寫成究竟解脫。 ▶ 34:42
想可以成為正思惟。「若在想中不落入我和我所有 也可以想 就是怎樣 正思惟法義」。修行所要離開的是執取,師父同時肯定正思惟法義。 ▶ 38:31
煩惱並非內在的一個主體。「所以佛陀才會說煩惱不在外在 煩惱也不在內在 不在內在意思說 裡面沒有一個煩惱的主體」。回頭觀察自己的無明與執取,並不是在生命裡找一個固定的煩惱主體。 ▶ 41:27
親自經驗,觀察才更清楚。「當你經驗到的時候 你會一次比一次更高興 高興之後 內心才會得到非常的平靜 平靜以後還要思惟觀察 還會更清楚」。師父鼓勵法友實際去試,經驗後再報告,讓修行繼續進步。 ▶ 49:39
「專注功夫越好會越減少痛 但是不能沒有痛 有神經哪有可能沒有痛 有神經本來就有神經的反應 哪能沒有痛 但是神經痛不一定要煩惱」
大願法師主講|台北現場法義分享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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