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道理,為何還會煩惱?|台北現場法義分享49
懂道理,為何還會煩惱?

懂得道理,還要落實修行

「所以只有理論 是不能達到定慧的 觀念上知道定慧 觀念上也知道理論如何做 不過知道歸知道 被別人罵一句 脾氣照樣來」

大願法師從生活中的煩惱,釐清聽懂與實修的差別:以正念如實觀察,並依次第培養定慧,才能讓所了解的法在生活中得到驗證。

▶ 14:20 開始播放

一位法友問,若還沒有很好的定慧,要如何在生活中提起正念?師父的回答,把本集的方向說得很清楚:只有聞慧、思慧而尚未實踐,並不能因此完成定慧。接下來,他從身念住、明覺、當下所緣、緣起與六想,逐一釐清容易混淆的小細節。

這些問答共同提醒:聽過的名詞,要與實際經驗分清;相似的表現,要檢查是否符合正念與正見。文章以師父的答覆為主,法友提問作為理解問答的背景;引號內文字保留字幕原文,說明文字依整集脈絡整理。

01

聽懂先保留,還要親自體驗

本集一開始,師父就區分聽懂道理與親自證實。聽聞後思考,覺得合理,可以先保留、初步相信;接著還要走入生活,親自經驗。當實際體驗到確實如此,原先的保留才會捨去。這個次第讓理解有了落實的方向。

師父說的保留,是尚未親證時對理解所持的態度。若只是聽懂便自認已經做到,就把聞慧、思慧與實際體驗混在一起。後面談定慧、正念、緣起,也都在提醒同一件事:了解名詞,還要回到自己的修行經驗。

「如果只有思慧和聞慧所了解的 應該保留就是 應該保留啦 保留起來 初步的相信 然後應該保留對不對 然後保留後 還要在生活中自己親自去經驗 親自體驗到的時候 叫你保留 你不要保留啦 為什麼不要保留 你已經親證了何必還要保留呢 確實實際是這樣 何來保留」

因此,師父問法友是否了解道理時,也特別提醒不要把道理了解,回答成自己已經做到。對尚待驗證的理解作保留,再於生活中實踐,才能把聽來的法轉為親自體驗。

▶ 02:05 開始播放
02

破除身見後,還要修味患離

師父承接前集的身念住,提醒法友:破除身見之後,還要在生活中對色法的味、患、離操作純熟。只停在確認身體是四大、沒有我與我所有,遇到身體變故時,煩惱仍可能生起。

為了說明這個差別,師父回顧自己修行時的疑問:明明已肯定身體只有四大十二種特色,為何痛得受不了時仍有煩惱?後來才發現,自己懂得以正念破除身見,對進一步以正念正智修味患離的次第卻還不清楚。

「不要沒有運作不要像當時 我自己明明有修正念 如實知如實見身體 只有四大十二種特色 並沒有我和我所有 我百分之百肯定了 不過為什麼 當我若痛得受不了時 我煩惱照樣生起來呢 那時我就會懷疑呢 就會說欸 為什麼會如此 那時我也是在那裡摸很久 你知道嗎 然後哎呀 原來我只懂得 以正念破除身見 不懂得以正念正智 正念正智 由修四念住的身念住念住 由正念正知完成色法是四大 因緣所生因緣所滅的正智 來味患離」

這段回顧所指出的是法次法向的重要。師父進一步說明,要在生活中以色法的味患離調伏欲貪,以正念正智調伏、再斷欲貪,才會超越欲貪而達到捨。身體自然發生的變故,與因執取色法而引起的憂愁、悲傷、煩惱痛苦,必須依修行次第如實了解。

▶ 04:18 開始播放
03

看只有看,須分清修行層次

師父談到從身念住進道上升到受念住,便問法友是否知道如何開放。有人用看只有看、聽只有聽回答,師父提醒,同一句話可能描述三種不同的狀態:心不在焉、精神集中於單一專注,或正定。若沒有分清,容易把相似的表現當作修行成果。

心不在焉的人眼睛看著這裡,心卻在想別的事;單一專注的人也可能沒有落入想。僅以沒有想來判斷,並不足以認定是正定。師父要求法友反省自己所在的層次,而非以一句口號代替實際的定慧。

「看只有看聽只有聽有三種人 一種人是心不在焉的人 眼睛看著這裡 心卻跑到別處去了 我的意思聽懂嗎 頭腦在胡思亂想啦 一種是精神集中 單一專注定的人 我細分讓你清楚 一種是正定的人 正定你聽懂嗎 這樣你們反省檢討一下 你是哪一個區域的人」

因此,師父回答如何在生活中實修時,才特別強調八正道中的正念。理論上知道定慧,也知道如何做,受到一句責罵時脾氣仍可能生起;要經由實踐,才能使理解發揮作用。栽下樹木之後還得澆水,正是他用來說明這個差別的比喻。

▶ 09:18 開始播放
04

明覺、直覺與習性要釐清

在一段現場問答中,師父以明覺、覺察力作說明,接著提醒法友:明覺、直覺與習性,三種要分清楚。有人覺得自己的直覺很準,實際上卻可能只是熟悉的習性。

師父肯定的是明覺所具的慧與正念正知,並提醒不要把直覺、習性混同於它。這個區分仍呼應全集主軸:要如實釐清自己正在經驗什麼,不能只憑熟悉感,就替它安上一個修行的名稱。

「明覺 直覺和習性 三種要分清楚哦 很多人把習性誤以為直覺哦 習性啦 習性誤以為直覺哦 要注意哦 直覺 明覺和習性 三個要釐清楚哦 直覺不可靠哦 明覺才可靠哦 切記 明覺才是慧啦 這樣聽懂嗎 明覺才是正念正知啦 直覺 習性 那都不是正念正知哦 有的人說我的直覺多好呢 直覺說不定那是你的習性喔」

這段沒有教人追求特異能力。師父前面已指出,所談的覺察力不是神通;後面用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都還通暢,幽默地說六通。這個詼諧說法,應放回當時的語境理解。

▶ 18:31 開始播放
05

正念須以當下過程為所緣

一位法友提問,看見別人跌倒、知道對方痛,與正念有什麼關係?師父先釐清:若對別人的痛與想作推理、判斷,便不是當事人親自經驗的正念所緣。他人的外觀可以作為所緣,卻不能將推測出的內在感受當作自己現前所見。

他人外在的搖頭,可以作為自己的正念所緣;但不能代替當事人正念,也不能直接知道對方的痛與想。師父隨後還補充,看見搖頭本身,並不代表已經有正念:可以作所緣,與已經如實修正念,是不同的事。

「記清楚喔 只要落入 推理 判斷 概念都非正念 切記 離開當下就離開正念 這一句要記住」

師父隨即限定所緣的範圍,以下保留完整說明與現場簡短應答:

師父與法友應答

「你的搖頭就是 我作正念的所緣 但是我不能了解 你現在有痛我拿來作正念 不可能 我不是你當事人 我要拿外觀來作正念 可以不可以 可以 可以不可以 可以 內觀 外觀 內外觀 你在搖頭 你在說可以不可以 我都能夠以它來作正念嗎 可以嗎 可以 但是如果有關他的痛和他的想 我們能夠拿來作正念嗎 不能 不可能 他的痛他的想 都是概念推理來的 不是當事者」

師父接著說,須如實以現象的過程作所緣,才談得上了解集滅:什麼因、什麼緣產生這個現象,什麼因、什麼緣使它消失。若不知集滅,便無從與苦、集、滅、道相應。這裡的重點是如實觀察過程,不能把一眼看見的結果,直接等同於慧學。

「因為沒有它的過程 就不知道集滅 切記 沒有如實以它的過程為所緣 就不知道什麼因什麼緣 產生這個現象 什麼因什麼緣使這個現象消失 因此就不是佛教的慧學」

▶ 20:31 開始播放
06

緣起的特色,在於與滅苦相應

師父用花開花謝與園藝的例子,檢查大家對緣起的理解。看見自然現象的變化,並不表示已了解佛陀所說、與滅苦有關的緣起。若只因園藝工作者天天見到花開花落,就說他已經解脫,正是師父用來指出誤解的反證。

所以這段應把重點放在無明、行,乃至愛、取、有、生、老病死,以及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等法則。師父所要求的,是看見煩惱如何有因有緣地生起與止息;會背誦十二因緣,仍要回到實際的滅苦。

「花開花落這種大自然的現象 回歸於大自然的現象 我們的老病死 無明 行 識 愛 取 有 這是佛陀所發現的 緣起法則的特色 因為這才與滅苦有關 否則與此無關的庸俗法 誤以為這是佛教的緣起的話 佛教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在這個問答中,法友將煩惱回答為來自內在,師父明確修正。他既否定煩惱來自外在,也否定來自內在,轉而指出無明覆蓋、愛結束縛。後面再從六根對六塵,落入無明覆蓋、愛結束縛的愛、取、有,說明煩惱的因緣。因此,這段不能整理成煩惱都是內心造成的;應回到根塵相對中,煩惱有因有緣生起的法則。

「煩惱來自於外面嗎 不是 煩惱他來自我和我所有嗎 佛陀說煩惱沒有來自於外在 也沒有來自於內在 煩惱是來自於 無明覆蓋 愛結束縛」

▶ 26:56 開始播放
07

分清識與想,修行不離六入處

後半集從六想的提問,進一步釐清識、想,以及念頭的所屬。師父說,種種想歸納起來是六想,沒有離開六根對六塵。要在這裡修行,就得先分清各自的功能,不能把想與識混為一項。

在聽聲音的例子中,師父區分耳膜接受音波、振動的過程,與把聲音說成大聲、小聲。後者已涉及取名與想的作用。他用五蘊來檢視,提醒想與識各有其位置,不能一面列出色、受、想、行、識,一面又把識說成具有想的功能。

「識沒有分別 思考 推理 判斷 都沒有這個功能 只有知覺而已 簡單說眼睛看到的當下 只有眼睛的器官功能作用 反射作用出來而已 懂嗎」

這個區分也用在意根對法塵。法友把意識說成念頭時,師父立即更正:念頭是法塵,發現到念頭才是意識;在那個當下,連念頭的名詞都還沒有。他藉此要求法友釐清知覺的展現,與後來的取名、分別。分清念頭這個所緣,與發現念頭的意識,才能在實際觀察時清楚辨認各自的作用。

「所以念頭就是法塵 念頭是法塵你聽懂嗎 不是意識 發現到念頭才是意識 切記 念頭是法塵嗎 念頭是法塵嗎 對 意根就是腦裡有區域 發現念頭的器官叫做意根 有念頭起來覺察到了 連念頭的名詞都沒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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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段落

佛法是佛陀所發現的

「不是佛陀發明的 而是佛陀發現的」

師父將法說為自然法則,也提醒須有人發現與弘揚,人們才會知道。因此,他指出是人來弘揚法,讓所發現的法得以為人所知。

▶ 01:10 開始播放

法次法向要清楚

「所以佛陀的法次法向 不清楚是不可以的哦 諸位 所以你不可以破除身見後 你認為這項 身念住的工作圓滿了哦 你一定還要把身見結斷除」

師父提醒,不要把一個階段的體驗當作全部工作的完成,還要依次第繼續修行。

▶ 06:35 開始播放

四念住分段教修,彼此相連

「四念處是不能切斷的 五蘊是不能切斷的 是因為要讓你們分段修行 才不會雜修的緣故 因此分段教 分段修 分段證」

分段,是為了教、修、證的次第。師父進一步說,身受心滿足後,法念住在六根對六塵中觀察五蓋、四聖諦與正定。

▶ 11:22 開始播放

修行要正念,不必害怕念頭

「所以離開正念 你就離開了修行 所以正念就是八正道的正念 所以佛教叫你們修行不是無念 叫你們怎樣 正念」

師父指出,不必以消除過去記在頭腦裡的所有東西為目標;他提醒的是具備正念正智。

▶ 15:25 開始播放

感官有缺損,也能修行證果

「我不是輕視眼瞎的人 我是拿這個說你知道嗎 因為少一根他照樣有耳根 照樣能生活 照樣能開法眼 證聖果哦 耳根不能聽到 眼睛看經書看人證法 你聽懂嗎 也是照樣會開法眼證聖果哦」

師父以感官功能作解釋,同時明言不輕視感官有缺損的人。勿由六根的說明,推成必須六根完整才有修行資格。

▶ 31:54 開始播放

先有正見,再落實四念住

「任何修行者先具備正見的觀念 才不會盲修瞎練 有正見的觀念建立 緣起法則 正見觀念建立開法眼 然後你落實在四念住來法眼淨 有前後的次第」

正確理解與實際修行有前後的次第,兩者都須具備。這也回應了全集對懂道理與實踐的區分。

▶ 29:51 開始播放

驗證見解,要回到因緣

「所以諸位 相似像法 切記切記 謹慎謹慎 表面上聽起來像佛法 其實並不是佛法」

師父隨後用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以及有因有緣而有果來檢視。聽起來相似的名詞,仍須看是否符合與滅苦相應的法。

▶ 41:59 開始播放

教導要有修養、耐心與觀察

「我對我的弟子說 身為教導老師要具備三個條件 最基本的修養要具足 第二 有耐心」

第三項是契理契機的觀察,知道學生需要哪一部分,也要顧及大眾的時間與學習權利。師父對加強教育所肯定的是幫助了解的動機,並明確否定找人麻煩的動機。

▶ 48:00 開始播放

回到有因有緣、與滅苦相應的法

「離開此有故彼有 此生故彼生之法 就與滅苦無關 離開有因有緣而有果 就是不正確的見解」

▶ 42:17 開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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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講:大願法師|台北現場法義分享 第49集|台南慈蓮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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