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要跟生活接軌|台北現場法義分享41
本集摘錄
「這樣的修法,才跟生活不怎樣,不脫離,才能保持行住坐臥,都有辦法不間斷地正精進。」

大願法師從欲貪的調伏、與不同信仰者相處,談到四念住如何漸次開放。修行的所緣不能只留在固定姿勢裡;聽聲音、品嚐食物、與人交談,都要依自己的修行階段,清楚知道當下正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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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的提問從對色起貪時如何內觀開始,接著談如何尊重不同宗教,最後深入釐清身念住與受念住的所緣。看似不同的問題,師父都帶回同一件事:依照法的次第,在實際生活中用功,趣向離欲、滅盡、解脫。聽懂法義之後,還要看自己遇到境界時如何運用,不能只以一個名詞或一種感覺,認定自己修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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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依次第用功,成熟後才捨

師父一開始就提醒,修行有不同的階段。對在家居士而言,能正思惟法義,把法用在生活裡,過著人天的生活,已經有它的價值。不能因為知道解脫的方向是無我,就要求尚未到那個階段的人,立刻放棄現在需要的修行依據。

「但是諸位,修行該執著的地方要執著。你到什麼階段,你就要執著什麼階段。這句話把它記住。你到什麼階段,你就執著什麼階段,這不要緊的。這樣聽得清楚嗎?因為剛好到這個階段而已,我就執著這個階段。我再超越這個階段,我執著的這個階段自然就如何,捨,捨掉。這才是符合法次法的修行。」

這裡的執著有明確的前後文:該憶念佛法僧三寶時,就憶念三寶;該培養喜樂、平靜時,就在這個階段用功。師父並沒有把欲貪當成修行目標,也沒有鼓勵停留在原來的層次。重點是先具備眼前需要的條件,再漸次超越。

師父接著說明,捨不是把它丟棄,而是已經不再需要它。能夠超越,才有自然的捨;若還沒有那個能力,卻先否定所有依據,口頭一直說無我,就失去了法次法的次第。這個原則也貫穿後面對四念住的說明:先知道自己現在需要什麼所緣,再談下一步的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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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欲貪生起,回到內觀與正思惟

法友問,對色起貪時,要先內觀還是先外觀?師父的回答很直接:要先內觀。但他同時釐清,貪並不是外境本身帶來的,也不是內在有一個我在起貪,而是無明覆蓋、愛結束縛。內觀不是尋找一個內在的我,而是回到欲貪生起的問題,調伏自己的貪。

「但當你根對塵,對色起貪時,我們不用去外觀,一定要由內觀。因為由內觀才能降伏自己,降伏自己的貪。因為貪不是來自於外在,貪不是來自於內在,貪是來自於無明覆蓋,愛結束縛。這句有記住嗎?貪不是來自於外在,也不是來自於內在,因為內在沒有一個我在起貪,是無明覆蓋,愛結束縛。」

在尚未生出智慧的階段,師父說,可以把精神收回自己選擇的單一所緣,集中精神,暫時調伏煩惱。但他也立即指出,這種以定調伏的方式像石頭壓草,雖然能暫時解脫眼前的煩惱,卻還不究竟。不能把暫時不起煩惱,當成已經完成解脫。

對法義已有瞭解的人,師父更鼓勵正思惟法義。一遍、兩遍、三遍地正思惟,會愈來愈純熟,落實在生活中的機會也愈多。如果總是只收回固定所緣,習慣以定壓住煩惱,對後續法次法向的修行會有影響。這裡並非否定定的需要,而是交代它在次第中的作用與限制。

至於打球、運動、游泳等轉移精神的方法,師父沒有否認它們能暫時調伏欲貪;他強調的是暫時的移轉,不能取代佛法出世俗智慧的調伏。內觀、定、正思惟與轉移精神,各有不同的作用與深度,不能把暫時調伏當成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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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柔軟心相處,該說的仍要說

另一位法友問,接觸不同宗教的人,如何尊重對方,不起對立?師父先肯定這個提問所流露的柔軟心,接著用自己早年的經驗作反省:他曾到處參訪,卻只注意別人的錯誤,回來再和周圍的人一起批評。批評愈多,我慢愈重,彼此也愈來愈對立。這是他提醒大家不要再走的路,不是值得模仿的修行成績。

「所以千萬,諸位啊,一定要有柔軟心。我有教過你們,出去聽法,只要聽內容就可以。不要去對個人的人身做攻擊。他的內容有違反,我們有責任提出來講。但他要聽不聽,要信不信,和我們無關。」

柔軟心並不等於遇到不符合法義的內容,也只說對方很好。師父明確表示,尊重宗教師,但若有人把非佛法說成佛法,身為佛陀弟子,仍應把問題講出來;因緣具備,該說就要說。說明的是內容,不是攻擊人;說出之後,也不以對方是否接受,作為一定要爭下去的理由。

師父以緣起法作為對話的依據。彼此所說都符合緣起法,就可以一起討論;若對方不是在談緣起法,就不必爭鬥。教法不同,至少仍可以做朋友。尊重、說明與不爭辯可以同時成立,既不必放棄法義,也不用靠對立維持自己的立場。

這一段把修行帶回人與人的相處:如果想滅除貪瞋癡,卻藉著學法增加批評、極端和我慢,就和目的相違。師父提醒的是中道,遇事消極不對,走向極端也不對;把自己應盡的責任盡到,對方要不要接受,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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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開放六根,仍要依所緣次第

談到受念住如何開放,師父先說明,開放是他用來教導的名詞,不是經典原本記載的這個用語。他要表達的是,所緣不能永遠只限制在呼吸或身體某一個部位,而應依修行次第,漸次開放到耳朵聽、眼睛看、鼻子聞、舌頭嚐味等生活經驗。

「要是有生起情緒,那個部分,情緒生起,以情緒做所緣,才是受念住的所緣。耳朵聽耳根對聲塵,也是屬於身念住的部分。但是身念住到受念住,這是有銜接性的,不是中斷這個東西,這裡擺一堆,那裡放一堆。五蘊永遠不能切割。只要還活著,五蘊就不能切割,這樣懂嗎?但是我們現在法次法向,需要那一個部分,你就念住這個部分為所緣,這樣清楚嗎?」

這個區分很重要:耳根接觸聲音,清楚地聽,是身念住的所緣;聽到之後生起情緒,進入受念住的修行時,才以情緒為所緣。不能把聽聲音本身,一律叫作受念住;也不能為了把身、受分成不同名詞,就把活著的五蘊想成彼此切割的幾堆東西。

師父也指出,眼睛一張開,心就收不回來,不是正確修法的結果;仍要漸次學會開放眼睛看,否則日常生活就不能與社會接軌。這不表示要放任心被境界拖走,而是要在看、聽、聞的當下,知道自己以什麼為所緣。

到了後面,師父再用吃飯的例子補上階段條件:若現在修的是身念住,情緒生起時,就收回身體所緣;進入受念住後,才開放接受情緒,因為尚未具備這個階段的能力,情緒可能影響正念。開放是依法的次第進行,不能省略條件,把每個人都教成同一種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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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嚐清楚,辨認是否貪染

師父以吃飯作為開放舌根的例子。米飯有香味,菜有脆度,太鹹、太甜、太淡都能清楚知道,並不需要修到沒有滋味。修行應該培養明覺,愈來愈敏銳;若變得遲鈍,連味道都不知道,就不是這裡所說的修智。

「是要修到有味道比較好,還是要修到沒有味道?有味道卻不執著,這樣懂吧?知道這個味道是什麼因什麼緣生出來的。由味道當中生起情緒反應,喔,原來我由舌根引起情緒了,以情緒做所緣。你在嚼菜的時候清清楚楚,你嚼菜時清清楚楚,這叫做身念處。由咀嚼菜的味道而生起喜歡,這叫受念處。不喜歡時也是受念處,這樣清楚嗎?」

師父在前文特別以貪染與否作區分:吃飯時知道好吃,和吃完後頭腦仍不停翻攪,追想是哪裡的米、誰煮的,並不相同。他允許清楚品嚐,也指出那種不斷追想已經貪染。不能只摘取享受二字,就寫成鼓勵追逐感官滿足;也不能反過來,把知道滋味當成修行有罪。

同樣的生活經驗,依所緣不同,能看清身與受的銜接:清楚咀嚼,是身念處;因味道生起喜歡或不喜歡,是受念處。在進入受念住的階段,情緒反應就是所緣。沒有特別喜歡或不喜歡時,師父在此談到不苦不樂受,並提醒它與他所說的不苦不樂有很大的差距,詳細辨別留待後續討論。

因此,本集沒有把一時沒有明顯好惡,直接等同究竟解脫。師父仍把正觀五蘊、了知非我非我所,放在進一步的法義脈絡中;該走到哪個階段,就在那個階段用功。吃飯的例子要幫助人看清所緣與貪染,而不是用一個舒服的感覺取代修行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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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當下有所緣,用功才不間斷

法友再問,聽聲音時以聽為所緣,有情緒時以情緒為所緣,是不是交互運用?師父修正這個說法:不是交互運用,而是現在需要什麼,就以什麼為所緣。沒有情緒時,仍可以耳根接觸聲音為所緣,不能因此放棄所緣,落入無記、昏沈或妄想。

「如果說你的情緒又沒有了,你要以聽,耳根對聲塵為所緣。眼睛看,眼睛看為所緣。吃東西,以吃東西為所緣。這樣的修法,才跟生活不怎樣,不脫離,才能保持行住坐臥,都有辦法不間斷地正精進。這樣聽得懂嗎?否則的話,你一定得等到某個時候,才能有這項做所緣。這樣的話有正精進嗎?正精進就是說,不間斷地精進,懂嗎?不是片段的精進,所以要領訣竅要拿捏清楚。」

身念處、受念處的名詞,是為了方便教導。師父提醒,聽的當下清楚聽就好,情緒生起時依階段以情緒為所緣,不必又在心裡加上身念處、受念處的標籤。重點在實際清楚,而不只是能夠替經驗命名。

吃飯時也是如此。飯扒入口中,知道自己正在咀嚼,舌頭如何攪動飯粒;飯香引起歡喜,也知道歡喜生起。然後依自己現在修身念住或受念住,選擇應念住的所緣。如此才不會只在某個固定姿勢裡有修行,換了情境就不知道如何用功。

本集所說的不間斷地精進,是把可用功的生活經驗接續起來,並且保持正確的所緣與方向。它不是要求人每一刻都只能做同一個動作,也不是一有聲音和味道就排斥;能依次第清楚運用,才讓行住坐臥都與修行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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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可以與人交談,發現後回來

有法友說,自己覺得仍在修身念住,聽見鄰居談世俗的話,就走開。師父並沒有肯定這個做法,而是指出,先要把身念住的法次法向與目的建立清楚,不能只憑感覺認定自己的階段,更不能以修行為理由,漸漸與生活及人際關係脫節。

「該講的還是要講。但是該你講的時候,要清楚我正在講話,清楚我的嘴巴在講話。這樣是身念住還是什麼念住?也是身念住啊,意思懂嗎?要講之前有想,你也發現有想。但是我們的念住是身念住的人,就不去管想。因為五蘊不能切割,我們管我們的身體舉動為所緣就好。照樣可以跟人家講話,這樣清楚嗎?」

在這個身念住的條件下,聽人說話,清楚耳朵正在聽;該表達時,也能清楚嘴巴正在講話。情緒生起,就收回耳朵聽的所緣,不再落入想的內容與我、我所有。五蘊不能切割,但當前修行需要念住哪個部分,仍要掌握清楚。

與人交談也不等於跟著對方的煩惱談下去。師父鼓勵先與人融合,再以符合法義的內容說明自己的見解;若對方不想聽,就換自己聽,也不用爭辯。同時注意自己的耳朵在聽,看看情緒是否發作。這樣既保有人際往來,也沒有把法義放在一旁。

最後有法友問,還未達初禪具足住,參與談話會不會一下就被拉走?師父肯定這個觀察,也給出實際的用功方向:被拉走,就提醒自己回來;在尚未到那個程度的過程中,不怕被拉走,而怕發現得太慢。發現愈快,被拉走的時間就愈短。這不是容許自己一直隨境流轉,而是要求把發現、回來,落實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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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疑問,坦然提出來

師父提醒,怕丟面子而不敢問,與我見、我慢有關;仍在修行過程中的人,可以坦然把疑問提出來,不必假裝已經懂了。

「修行就要大膽坦蕩地,有疑問都提出來問。因為什麼呢?愈不敢講,就是我見我慢愈重。面子的問題是不是我見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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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惟愈純熟,生活愈能用得上

師父鼓勵正思惟法義,是因為反覆正思惟,可以提高在生活中實際運用的機會。暫時以定調伏與法義逐漸純熟,各有不同的作用,不能混為一談。

「所以我也跟你們講,我比較鼓勵你們正思惟法義。我比較鼓勵你們正思惟法義。因為正思惟法義一遍兩遍三遍,對正思惟法義會愈來愈怎様,愈純熟。既然愈純熟,對你的生活,落實在生活上的機會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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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是現在之後

師父以布施後的歡喜為例:現在想到會歡喜,明天、後天再想到,也會歡喜。談未來,不必一律把意思推到死後;現在的行為與習性,就和之後的生活有關。

「未來不是都在指死後的事哦。未來是指現在之後都算是未來。不要將未來都指向死後。這個地方有一點,讓很多人都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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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別人,不等於所有教法都相同

即使教法不同,仍可以相互尊重、做朋友。師父也區分修養與修行:修養好,不代表修行好;不能只以外在相處融洽,替代滅除貪瞋癡的修行方向。

「雖然教法不同,但至少也可以做朋友。不然的話就連修養也不夠了,怎麼還能說是修行。修養好不代表是修行喔。修行好修養就好,而修養好不代表修行好,這樣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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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階段不同,情緒的處理也不同

身念住與受念住不能只靠名詞區分。師父以情緒是否適合作所緣,說明階段條件;這也是本集談開放六根時不可省略的部分。

「那修受念住呢,就是開放接受情緒。還未修受念住之前,不要接受情緒。因為情緒有可能影響到我們的正念。但是修受念住了,就有那個資格接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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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備正見觀念,還要按它而行

法友問,是不是正見要很具足,才有辦法與人談法?師父立即區分,這裡先說的是正見的觀念,還未達到正見;要時時檢查自己的身口意是否符合,照著而行,才能達到。

「是正見的觀念,這還未達到正見喔。正見觀念具備,時時志向於正見的生活。提醒自己身口意行為,有沒有符合正見的觀念,這樣懂嗎?你有正見的觀念,按照正見的觀念而行,這樣才能達到正見。達到正見就是解脫者了,這樣瞭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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慚愧,是回歸平靜

心被拉走之後,不要以不斷自責,取代發現問題與回來。師父明確說,慚愧心生起,是要讓內心平靜;如果所謂的慚愧使心仍不平靜,就應檢查方法,不能把它當成真正的慚愧。

「所以慚愧心生起時,自然你的心就會如何,坦然了嘛,就會平靜,回歸於正見。我們知道不對,這樣就知道那裡錯了。正見就生起了,對不對?知道不對,才有慚愧心。正見生起來,心就回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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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所說,也要檢查是否符合正見

師父在結束前提醒,不能因為話是師父說的,就不再檢查內容。聽聞法義仍要以正見為依據,若發現不符合,就應當提出來。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說,不管師父講什麼話,你們不要我講了就聽。不符合正見的,你立刻要說,師父你這麼講不符合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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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知道說,開放就是以法次法向,依法的次第,漸次開放,而念住於正向四雙八士。簡單說,法向就是離欲,滅盡,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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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依台北現場法義分享41字幕整理;引號內為大願法師原話,其餘為法義脈絡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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