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改,自己從哪裡開始?大願法師在本集把這個問題帶回每日的反省、言行的選擇,以及禪修當下的正念正知。修行的功夫,須在自己的生活裡實際用得上。
▶ 42:08 開始播放懂得許多佛法道理,與真正走在修行的路上,有什麼差別?本集前半,師父從正見、慈心與自利談起,說明戒定慧如何落實在在家生活;後半則回答一位法友對安那般那與四念住的疑問,進一步解釋專注、正念及漸次開放所緣的次第。
兩部分的共同關鍵,是回頭檢查自己:學到的正見有沒有變成生活中的選擇?禪修時,是在如實覺知當下的變化,還是要求聲音、香味與念頭都不要出現?以下引號內為本集字幕的師父原話;段落說明依前後文整理,點時間碼可回到講述核對。
一、建立正見,也要檢查自己的我慢
師父先談到以《阿含》檢驗教義的立場。他提醒,面對自己認為不合正法的觀念,應生起慈悲攝受的心,不是憎恨、排斥;對自己慈悲,是不讓憎恨佔據內心,對別人慈悲,則是精勤精進,使自己具備正見,並把正見分享給他人。尊重別人研究其他教派,與替那些教義背書,在師父的說明中是兩件事。
正見的建立,也要落實在修行者自身的次第。師父並未否定研究學問的好處:研究能讓人多了解佛法。然而,知道道理以後,若沒有相應的修養,便可能停留在理論,甚至在與人討論時不知不覺增長我慢。
「不過只有研究學問 沒有按照 我剛才說的 純世俗的修養 皈依三寶的修養 隨信行的修養 隨法行的修養 那麼我們一個修行者 就等於停留在理論的了解中 但是停留在理論的了解中 有一個危機 會增加我慢 因為我一路走過來 我自己很清楚 出去與人在討論佛法 發現我們比別人還懂 那種我慢 我見我慢 愈來愈強烈 如果你沒內觀的人 你就不會發現說 這種我見我慢強烈的時候 你會隨著我見我慢 耽誤你一輩子的修行」
這段提醒的對象正是認真學法的人:不能只用比別人懂得多,來判斷自己的修行有沒有進展。師父以自己走過的經驗,勸大家準備好檢討與反省,把法義了解帶回自身實踐。
▶ 04:24 開始播放二、睡前反省,早晨感恩:每天都有下手處
如何把反省變成生活中的實際工作?師父分享,從二十八歲到講述本集時六十多歲,每晚休息前,他都會靜下來回顧一天:有沒有浪費時間?應該做的是否沒做,不應該做的是否做了?哪個部分還需要加強?他勸尚未如此實踐的法友先試看看。
「我要睡之前 我一定會靜靜思考 今天一天當中 我有浪費時間了嗎 今天一天當中 我有應該做的沒做 不應該做的卻做了嗎 或是今天當中我到底 有空浪費今天一天的時間嗎 在什麼地方還是哪一個部分 要加以加強 我一定有冷靜的思考之後 我才有休息 這是我二十八歲至今 已經六十幾歲持續不斷」
早晨起來靜坐之前,師父另有禮敬與感恩的實踐:禮敬佛陀的智慧,感恩父母給予生命,禮敬流傳正法的聖弟子,以及護持正法的善知識。他把這些行動與慈心的培養連在一起,而不是只停留在對教義的討論。
師父說:「每一天的反省自己 和時時培養你的慈心 每一天早上起來的時候 我就感恩佛陀 感恩父母 感恩佛陀的聖弟子 感恩護持正法的 一切信眾法友們 這就是我們 時時刻刻培養的慈心」。一方面看清自己的言行,另一方面培養感恩與慈心,都是本集提出的日常下手處。
▶ 05:37 開始播放三、戒在生活中:選擇環境、說話與做事
戒定慧落實在八正道,也落實在我們每天參與的事情。師父以在家居士的生活為例:團體難免談到世俗事,甚至批評、毀謗;如果不知道選擇環境,或不知道如何處理,便可能隨著習性走,參與製造是非。師父把懂得遠離這種因,說明為斷因的重要工作。
「所以真正的戒 是落實在生活裡面 選擇什麼環境 可停留 什麼話可說 什麼話不可說 什麼事情可做 什麼事情不可做」
這也不是要求在家人碰到不合意的人便一概拒絕。師父回顧自己做生意時的困難:無法任意選擇誰來,也不能為了一時衝動把人趕走,反而造成往後的憂悲惱苦。環境如何選擇、什麼時候該做或不該做,需要拿捏,才不會事後掉悔。
至於持戒與定慧,師父強調彼此相依。身口沒有犯戒,不等於內心已達聖戒清淨;要清淨,仍須定慧。但初學也不能因此忽略控制自己不犯戒,因為犯戒所生的不安,又會妨礙定慧的修習。
「所以有定慧 我們才有辦法持戒清淨 但是若沒有 時時刻刻控制自己不犯戒 犯一條戒內心又怎麼樣 還有一個不安 還沒有辦法修定慧 所以戒定慧是相依相緣的 不是拆開的」
所以,本集對持戒的要求既有當下的行為選擇,也有逐步淨化內心的方向。兩者互相支持,不能只背戒條而沒有生活實踐,也不能以尚未具足定慧為理由,放棄眼前應做的自我節制。
▶ 16:36 開始播放四、平日建立正見,密集禪修專心培養正念
師父接著提醒參加十日禪修的法友,要知道這段時間拿來做什麼。禪修觀念應在平日先建立;走入密集禪修,便把時間用在保持正念正知。如果一直追問各種理論,反而錯過了難得的實修機會。
「你應該要回去慈蓮寺禪修 我們平常時候在法源中心 聽要怎麼禪修的觀念先建立 回去之後專心在保持正念正知 是不是這樣 這樣就足夠了嘛 這樣時間就不夠了 為什麼研究那麼多 問那麼多事情呢」
師父以自己在家、做生意時的密集禪修經驗說明:保持當下正念正知,時間已感到不夠;理論的思考與討論,應在平常做。這裡所說的暫時放下名相概念,有清楚的前提與使用時機:先有正見,再於密集期間專精實修。
「應該這些理論 是平常要去怎麼樣 平常要去怎麼樣 要先去建立的啊 所以這正見的觀念建立 走入密集禪修 就拋開一切名相概念 專心於正念 這樣有足夠嗎 這才是真的有智慧的在禪修」
正念正知到什麼程度,思惟觀察與所發現的也就到相應程度,並有指導老師提供指導。師父亦勸忙碌的在家人把握空閒,安排三天、五天的密集禪修。日常修習與集中實修的機會,都要以實際培養正念為重心。
▶ 28:25 開始播放五、從呼吸入門,要分清專注與覺知過程
一位法友提出疑問:如果從頭到尾都在安那般那,如何與四念處結合?師父肯定這個問題,認為它顯示出實修中的觀察;接著指出,從頭到尾只停留在安那般那,並不等於完成四念住。這不是否定呼吸的修習,而是在說明修法有準備、有次第,不能把某一階段當成全部。
師父說明安那般那有兩種準備:專注的準備,以及培養正念的準備。他用靜態的攝影機作對照,再回到呼吸,分辨單一所緣與覺知其變化過程。
「我感覺呼吸進去出來 一條線抽一下抽一下 我只是感覺清清楚楚覺知到 覺知到一條線抽一下抽一下 這是單一的所緣 但是你若感覺這條線 抽一下 覺知它的過程 這樣叫做正念的所緣」
師父隨後強調,這裡的長短不是拿前一次呼吸與後一次呼吸作比較,而是現在呼吸的過程中,抽長、抽短都清清楚楚。只是專注於一條線,可能出現忘我、身體輕起與喜悅等感受,但師父把那說明為單一專注定,並未將這些感受當成出世間修行的完成。
再進一步,漸次開放也有前提,不能省略師父所說的階段:
「但是 等你在安那般那遍滿全身 以遍滿全身作所緣 體會到 四大的十二種特色之後呢 你不可以再停留在安那般那 大家注意聽 你那個時候一定要 我告訴你們 漸次開放 有這樣教過嗎 要不然你聽我的錄音帶」
也就是說,從呼吸入門之後,要知道自己當下所修的層次,並在相應階段向前進展。本集提到四大的十二種特色,沒有在這裡逐項展開;閱讀時宜保留這個前提,並回到完整講述與老師指導來了解修法。
▶ 35:26 開始播放六、聲音與桂花香,都能成為當下的所緣
漸次開放時,師父舉耳根為例:外面有聲音,不再只是停留在安那般那,而是以耳根為所緣。但覺知聲音的現象,與追著外面說話的內容去想,仍須分清楚。他在本集把耳根接觸聲塵時,清楚覺知聲音生、滅、大、小的修習,說明為身念住。
「耳根接觸到聲塵 聲塵消失了 知道消失 聲塵又生了 知道聲塵又生 聲塵消失了 知道聲塵消失 聲塵又生了 聲塵大聲 聲塵小聲 你都把它保持覺知清楚」
如果聽到聲音便認為不可以聽,甚至把耳朵塞起來,師父指出,這樣的修法會與社會生活脫節。他以過馬路聽不到喇叭的危險,提醒修行不能讓人失去與生活的結合。這段是在辨明修法,不是要求日常生活中不必了解必要的訊息。
鼻根也一樣。師父解釋,慈蓮寺路邊栽種桂花,有鼻根修習的用意。有的人認為桂花香會把靜坐、經行拖走,甚至希望瀑布水關起來;師父明確指出,這些是修行見解不正確的例子。他所教的方向,是如實開放,而非要求環境完全沒有聲音、沒有香味。
「等風正面吹來 香味來的時候 我的鼻識很清楚 消失去的時候 鼻識比較輕微 我就如實覺醒 那時候我當下 眼睛在看東西的時候 這個人的舉動什麼東西 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會去把他排斥」
風吹來,香味濃淡有變化;眼前的人有舉動,也清清楚楚。師父用自己實修的經驗說明,所緣不必被排斥。若一味希望外境符合自己的要求,便仍是自我主觀的欲貪;因此他又把問題帶回尊重別人的生命、從自己下手。
▶ 38:10 開始播放七、有念頭也能覺知,不追逐念頭的內容
談到開放所緣,師父也澄清一個被誤聽的說法。有人把他說的打坐放鬆、眼睛自然微張,理解成張開三分眼就能開法眼。這是法友的誤解,師父並沒有如此教導;他在本集說明,開法眼是見緣起,不是眼睛張開多少。
接著,師父把所緣的開放推進到眼耳鼻舌身意,包含念頭的現象。念頭出現時,清楚覺知生起、消滅、強烈或平和,不要追著它的內容走:
「你要如實開放你的所緣 眼耳鼻舌身意 意根 你都要如實開放所緣 等我有念頭的時候 覺知有念頭 清清楚楚 你覺知有念頭 清楚有念頭生起來念頭消滅了 念頭很強烈了 念頭平和了 都以這個現象作所緣 不去了解念頭的內容」
師父再問,若以無想無念為目標,還能走路、做事、生活嗎?他所強調的是修正念,並且與生活結合。這個提醒既不是叫人壓除所有念頭,也不是叫人隨著念頭任意推演;當下有念頭,仍可回到它正在呈現的現象。
「告訴你們 等到你漸次開放的時候 念頭生起來時 你清楚現在念頭 但是不要去加入 念頭的內容是什麼 和你耳根去聽到聲塵一樣 不要去聽人家在說話 聲音是什麼 這樣有聽懂嗎」
師父以耳根對聲塵的覺知,協助法友理解意根對法塵的覺知;各根功能不同,卻同樣要分清覺知現象與思索內容。這部分最後仍保留到下一節繼續討論。本集已指出的下手處,是從當下實際發生的現象培養正念,不以排斥生活或害怕念頭作為修行方向。
▶ 45:30 開始播放更多段落
面對不同教義,先培養慈悲。
師父要求的是正見與慈心並行:「不是憎恨 不是排斥 而生出一種慈悲攝受的心 慈悲攝受 對自己慈悲 就是說不要排斥不要憎恨 那麼對別人慈悲就是 自己要生起一種精勤精進 讓我們自己具備了佛教的正見 以及把佛教的正見 多宣揚給他人」。
▶ 01:01自己得法益,再利益別人。
師父在本集以自利、利人說明福德與功德:「因為佛教的修行 一定要有自利才能利人 這句要肯定 若是沒有自利而利人的話 這種叫做什麼 有功德沒有福德 福德就是利益自己 功德就是利益別人」。他接著舉知道正見卻沒有實修的例子:能教人得益,自己卻未得到實修的利益。這裡的自利,是自己實際獲得佛法利益。
▶ 07:32平靜喜悅,再向斷除惱苦前進。
「不過 我們人人若冷靜思考 這個世間最珍貴的就是什麼 平靜和喜悅 最珍貴的就是 平靜和喜悅 但是最高貴的生活 也就是斷除惱苦 斷除惱苦」。師父進一步區分,向平靜喜悅走,是人天生活的方向;向斷除惱苦走,則趨向聖人之道,沒有把兩種層次混為一談。
▶ 11:45在家人也可以漸次修出世間法。
「在家居士 不是不能修出世間法 可以 不過受限 在家的種種現實生活的緣故 所以漸次修行出世間法 也可證果 可以啦 可以證果啦 可以證果」。師父肯定在家修行的可能,也指出現實生活的限制,鼓勵依次第前進。
▶ 12:22親近能促進精進的善知識。
「初修行者 最好是能選擇善知識親近他 想要培養正念和修行者 這樣他會人人 都在那個地方討論這個法義 是不是這樣 若這樣的話 精進的人他會促進精進 精進的人他會增長廣大」。與人相處、討論法義,也要看是否有助於精進,而非跟著批評是非走。
▶ 12:51外在不犯戒,還不是聖戒清淨。
師父對內心的要求更進一步:「聖戒清淨就是說 凡事內心都不會犯戒 內心沒有犯戒 身口沒有犯戒 不代表他聖戒清淨 是他沒有犯戒而已 我這樣解釋聽懂了嗎」。這是提醒要繼續修定慧、淨化內心,並未否定眼前不犯戒的必要。
▶ 24:22失言後生懺悔心,是為了清淨。
「不過等你 有稍稍說一些不應該說的話 我們應該立刻自己怎麼樣 懺悔之心生起 要記得清楚 懺悔是要清淨的不是要懊惱的 這部分要記得很清楚」。師父前面也說明,懺悔要讓內心清淨,掉悔則使內心苦惱;因此要知道兩者的區別,不能把懊惱當成懺悔的目的。
▶ 24:56修定要依當前層次擇法。
師父談到人天善道之定時提醒:「我們不要認為人家說你這執著 你就放棄 應該我們的層次 在人天善道之定 你就應該停留在人天善道之定 這叫做擇法 選擇你們聽懂嗎」。應知道自己現在需要的修法,不能因別人一句話便放棄,也不能把本集後半的漸次開放,理解成所有人都應立即離開現有階段。
▶ 25:27開法眼是見緣起。
「你自然打坐放鬆 全身放鬆 你眼睛自然會三分眼正常的啊 這樣叫做開法眼嗎 開法眼不是這樣啦 開法眼是見緣起」。師父說明打坐放鬆的情況,並直接否定把三分眼當成開法眼的誤解;這兩件事不能互相替代。
▶ 45:11「所以希望諸位 我們一定要落實在八正道 不要只是理論了解 一堆像山一樣 可是會增長自己的我慢 其實這樣沒有辦法自利」
▶ 26:19 開始播放大願法師主講|台北現場法義分享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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